等他和凯尔打起来,看谁赢再表态。赢了,他们就是“因路途延误未能及时参战的忠诚附庸”;输了,他们就是“从未出兵、与此事无关的旁观者”。
谁赢他们帮谁,两头都不亏。
“下午赖斯的人来过了?”
斯托维尔点头:“那位副官叫格伦,话说得很直白。”
“怎么说的?”
斯托维尔犹豫了一下,还是原话转述了:“'大公阁下若需要更多时间准备,殿下可以亲自替您指挥。'”
书房里没人说话。
弗兰顿盯着地图上的冷杉领看了很长时间。
“召集所有到场的领主和将领,今晚议事厅开会。”
“大人,科林领和西谷领的部队还没……”
“不等了。”
弗兰顿克制着自己的声音,拼命压抑心底的火气。
“再等下去,赖斯的人就不是来传话了,是来接管我的军队。”
……
当晚的军议开得很短。
弗兰顿站在地图前,宣布了一件事:三日后全军开拔,目标血枫领。
不等未到的部队,不再追加集结时间。
议事厅里坐着八个附庸领主和十二名将官。
没人开口反对——弗兰顿是北境大公,集结令上盖的是他的印,出兵的命令也从他嘴里说出来,名义上所有人都必须服从。
“散了。”
会议结束后,领主们鱼贯而出,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弗兰顿叫住了最后走的斯托维尔。
“关门。”
门合上后,书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弗兰顿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空白羊皮纸,蘸墨提笔。
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斟酌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