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雇主来说,他只有一个代号。
猎犬。
“坐。”弗兰顿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猎犬没动,这人从来不坐雇主的椅子。
这是他的职业习惯——背靠墙壁,面朝门窗,随时能走。
弗兰顿也不勉强,直奔主题。
“我要你潜入冷杉领。”
猎犬的面罩下没有任何反应,但他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眨了一下。
就这一下,弗兰顿捕捉到了。
“任务有三个。”弗兰顿竖起手指,“第一,查清我儿子加里德的下落。他带了二十个人去血枫领,失联超过一个月。如果人还活着,想办法弄出来。”
“第二,在冷杉领内部制造混乱。他们的工坊、仓库、商铺——能烧就烧,能砸就砸,给我拖慢他们备战的节奏。”
“第三……”
弗兰顿停了一拍。
“如果你能找到机会,把那儿的领主凯尔·克兰给杀了。”
他顿了顿。
“报酬可以谈。”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猎犬笑了。
不是那种愉快的笑,是那种听到了一个离谱要求之后,出于职业素养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的那种笑。
“公爵大人。”猎犬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您是在开玩笑?”
弗兰顿脸上的肌肉跳了一下。
“潜入冷杉领?”猎犬从阴影里往前迈了半步,“我可听说您派出的那些探子,连一个回来的都没有。”
“所以我才会雇佣你。”弗兰顿强压着火气,“你跟那些普通探子不一样,你是——”
“我是刺客。”猎犬替他把话接完了,“所以才更得把命看紧点。”
弗兰顿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跟这种人打交道最烦的地方就在于——他们既不怕你,也不敬你。
你出钱,他办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事情办成,报酬按以往的双倍算。”
猎犬歪了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