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属下与诸位参谋商议了一套迂回方案。全军从夜灵平原西侧绕行,经莫尔斯沼泽地北缘向东穿插,借铁角山的隘口南下,从叛军侧翼——”
“直接说,有多远?”
“全程约……约一百三十公里。”
“补给线呢?”
“如果在铁角山设两个中转站,勉强能维持——”
卡迪尔右手抓起沙盘角上压土的铁锤,往桌角上猛砸了一下。
“一百三十公里。”
卡迪尔的声调并没有升高,反而压得很低,“你让我拉着六千步兵和辎重队走一百三十公里的山路,侧翼敞开,补给线拉成一根细线,然后指望叛军残部不会趁机咬上来?”
赫德利张了张嘴,没出声。
其实他很想说叛军主力已经被炎魔烧掉了一大半,残部不足为虑。
但问题在于“残部”这个词的定义太模糊了——拉斐尔手底下还有多少人没死,谁也说不准。
那些没在夜灵平原上被烧成灰的叛军散兵早就化整为零钻进了各处山林,像甩不掉的虱子一样,随时可能扑出来咬一口。
一百多公里的行军路线上,每一处河谷、每一个隘口都可能藏着伏兵。
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是拖不拖得起的问题。
卡迪尔的军粮已经全靠从金狮商会采购的罐头在续命了。
他的军需官每天都在跟他汇报同一件事——存粮还够十四天、十三天、十二天。
如果走迂回路线,这多出来口粮缺口从哪变出来?
“其他办法呢?”
另一名年纪稍长的参谋迈出来,这人叫西蒙斯,是老皇帝留给卡迪尔的班底之一。
身为老兵油子,他的经验老到,说话也比年轻人滑头:“殿下,属下有一个保守的想法——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