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鬼走到了他的前头。
薛听涛的身子开始发颤,那是骨子里摆脱不了的烙印,他越聪明,就越害怕。
这种场面让他感受到了一种诡异的不安。
那只鬼,提前在他到来的路上进行了清理,却迟迟没有出手,像是在进行一场颇具仪式感的“请君入瓮”!
而薛听涛在猜到这一切后,猛地抬起头,看向了正前方。
浓雾的尽头,一扇门的轮廓已是遮盖不住,白墙中的黑漆大门,竟是一幅敞开的模样。
那里面露出的是看不见底的黑洞,将浓雾和光源全都吞噬殆尽,却又像是在对薛听涛的到来,表示出诡异的迎接状。
但最让薛听涛恐惧的,却并不只是敞开的大门,而是在这扇门的两边,竟还挂着一幅比他脸色还要惨白的对联。
“子逝何太早,心痛父母肠断愁。
久别难忘情,遥天相望永怀休。”
薛听涛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好像被人用锤子猛力砸过一样,胸口都跟着一阵阵发闷。
“这……这……”
他不敢置信地一步一步向后倒退,直至被汗水浸湿的背部,撞上了什么硬物的一角,身体失衡得倒在了地上。
陡然间,一抹像血一样鲜红的布条挤进了他瘫坐在地上的视野中。
那根被他一开始绑在第十层水管上的红色布条,如今却被系在了一口明显短一截的黑色棺椁边缘。
这棺材漆黑得与那敞开门的内侧,有着惊人的雷同感,因为它也是棺盖掀开,里面深邃而幽暗。
这里根本不是第十层,这里是第十四层,那个死去孩童,停灵一整年的十四层!
薛听涛捂着嘴的手猛地一抖,终于控制不住地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