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的离与荒诞在于,他脑海中的记忆也在逐步拼凑起五十年前的那些事情。
当年,他也是捧着人头,一步步向前走,将头颅插进石柱的凹槽,但这一次换做了他本人。
没有什么痛苦,也没有什么怪异。
当人头的断颈处与凹槽相触那一刻,就好像只是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一缕凉飕飕的风,先是从后脑传来,又绕到了前脸。
季礼睁开了近乎全灰的双眼,看到了没有头颅的自己,扮演着一位疑似邪典仪式的工具人。
他不受控制地想要抬起眼皮,去看一看头顶。
恍惚间,仿佛天空不再是那些幽幽的暗绿,换成了离中带着璀璨的灰色天幕。
一股庞大到无力抵挡的力量,从那天幕倾斜而下,直直砸向了天灵盖,像是要将一颗人头压缩成一块拼图。
悄咪咪的,季礼在失去意识之前,好像听到了一个声音在耳边轻声说:
“对不起……”
季礼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这声音就是五十年前的自己。
……
“簌簌簌!”
当听到有某些粘稠又粗壮的东西,在耳边刮起了黏腻的凉风时,季礼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不仅如此,还有什么东西如撞破蛋壳的声音,一点点去碎裂,露出原本样貌的痕迹。
季礼睁开了双眼,他看到了一片不真实存在的黑色海洋。
海洋之中,有一个渺小的身影,独自面对着庞大的眼球,那颗眼球伸出的根须,早已将其牢牢困住,可局势却像是势均力敌。
这里像是浩瀚的宇宙,也像是某人死去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