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季礼,让蓝羽无法演算,同样对于顾行简而言,同样也成了无法预测的一个变数。
季礼,没好。
准确说,这次的情况持续时间,久到超过了以往的任何一次,让他甚至都快要与精神疾病共生共存的程度。
他看到的是,白怀光一边驾车,一边扭过头盯着自己,眼神没有任何侵略性,可以说十分空洞,毫无内容。
但就是这个眼神,让他心头升起了一种强烈的、难控的不安感。
白怀光,现在是命运,可以说一直以来,都是命运在直视着自己。
耳旁,原本顾行简的询问声,却来的飘渺虚假,让他有一种眼前的白怀光是真实的,顾行简才是假的的错觉。
但,勉强自控的季礼,却只能硬生生压制着失控的念头,强迫告诉自己,开车的人是顾行简,他是真的,看自己的白怀光,才是假的。
「上次见时,你还算正常。」
「你恶化到这种程度了吗?」
「后遗症,还是代价……」
季礼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手掌心出现了强烈的痛感,还有自己的头开始发晕。
视野,在颠簸的车里,摇摇晃晃,不断变换。
耳边,车轮在积水地面上发生侧滑的摩擦声,还有一声巨响炸响,好像打了雷,把车窗都给劈碎了。
大量的雨水稀稀拉拉打在他滚烫的脸上,这才终于浇灭了一些控制不住的念头。
季礼重重靠在后排座上,才看到自己的左手竟拿着一把还冒着烟的手枪,显然是刚刚开了火。
而右手的手心攥着一根扯断的安全带,将其手掌勒得发红。
驾车的白怀光……应该是顾行简。
顾行简,正捂着自己的脖子,其上有一片红色的勒痕,就连主驾驶的车窗都碎了一大半,拍下的雨点,正悉数浇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