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车门敞开,黑金拐杖与齐整的裤脚先行入目,比大衣一角提前甩出的,是那一缕缕黑白相间的长发。
惨白的一只手,按在黑金拐杖之上,在白昼下闪闪发亮的,是那手背上擦不掉的血污。
一张极力保持克制的脸庞,却混合着血珠,伴随下车的东西飘落于地。
而最后伸出的那只手上,血染最重,半身已呈现暗黑,一颗仍有血渍的断头,赫然带着狰狞露了出来。
季礼来找自己了。
然而,那颗陌生又平庸的断头,对梅声来说,比此时的季礼更能吸引注意力。
「轰!」
计程车司机明显是一个惊慌失措的路人,见季礼下车,连门都来不及关严,一脚油门急速逃离。
可想而知,不久后这早被人遗忘的余老街外,又将光临新的客人。
「我提着它,就是想看看它什么时候会变回去。
没事,待会儿你在此多有不便,自行离去吧。」
在旁人来看,季礼疯得比表面上还要厉害几分,最起码在洛仙与梅声的眼中,看到的都是如此。
在这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下,后者的感触更甚。
与洛仙的反应相同,梅声并没有理会季礼的「疯言疯语」,只是将身子从太师椅上略微直起,询问道:
「为什么杀人还要提着头?」
梅声仔细端详了一番那颗断头的脸,发觉很难与见过的天海店员对应上,这人死前的茫然与紧张,都刻在了皮上。
「我精神出问题了,一直把司机的脸看成是白怀光,我等着看它什么时候变回去。」
这本来就不是一个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