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第一次在沪海大桥上偶遇,常念拉着他翻过栏杆,迎着猛烈的江风,一罐一罐喝着啤酒。
那一晚他只喝了一口,更多时间都在看顾着摇晃的常念,以防其醉酒跌下了大桥;
他们一次一次的相遇、相约、直到相知……
最因循守旧的潼关,竟也做出了那么多「出格」「跳脱」的事。
她就像是一颗石子,砸进了潼关这一汪平静到如同枯萎的泉水之中,让他的生命出现了不一样的涟漪,让他的心里也生长出了鲜活。
常念总是说,沪海的雪太少了,说过一句奇怪的比喻:
「沪海的雪,就像是被血栓堵住的血管,偶尔通那么一下,你刚心情舒爽,就又立马堵死了。」
总说总说,潼关忽然有一天就提到:
「听说那边的哈市,每年冬天都会下很大很大的雪,就跟咱们这边下的暴雨一样大。」
那个时候,潼关还不懂,但很快他就懂了。
这个提议的两个月后,腊月已至。
常念就约他前往遥远的哈市,但却并没有与他乘坐同一趟飞机,只是约定了地点再见面。
他换上了在沪海永远也穿不到的长款加厚的羽绒服,甚至买了棉帽、手套与暖贴,两个人各自一套,前往了哈市。
那一天的哈市,当真下了一场雪,虽然并不是暴雪级别,可却也是他从未见过的盛景。
这里的天空高高的、远远的,云里攒着雪,连成了一大片,可却并不是雨云那般阴沉。
冷,反倒没有那么冷,是一种陌生又新奇的另类感觉。
当一片片鹅毛大小的雪花从天空洋洋洒洒落下前,街头巷尾的地面早就铺满了一层洁白。
就连空气,都不是南方的那般缠绵,多了一种豪放、自由与清冽,让人忍不住在雪地上加快脚步,闯入这片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