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关的意识开始飘离,从原本栖息的地方逐渐飞远,这种感觉他曾有类似的体验,正是当初的世界迹博物馆。
结局,总是出奇的相似。
那时,也是常念在最绝望的时候赶到,从雕塑上将他的灵魂完成拯救。
「结束了……第二只鬼……」
……
1月18日,19点21分,天气阴沉。
潼关仰头默默注视着那连成了片的黑云,天空压得极低极低,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一样。
四周的空气并不流通,导致指尖夹着的香烟散出的烟圈迟迟不肯飘散,整条查尔顿街在冬日中竟有些许憋闷。
乌云凝聚的越久,到时洒下的暴雨就会越大,这种随时会来,却不知何时会到的不确定性,也将人心逼得有些烦躁。
常念已经没有半点力气了,她就这么大咧咧地坐在马路的边缘,将头藏在膝盖里。
肉眼可见,其头顶破裂的血泡,黏在被扯断的碎发上,森森的头皮上沾满了血色。
环抱在膝前的两只手,指甲缝里都是污泥或血渍,干裂的指甲片还来不及拔出侧面的指头上。
早就筋疲力尽了。
洪福与严棠两人,默默地坐在这对夫妻的街对面,两者的目光并未产生交集,也避开了与街对面的脸对脸。
好像在这种逼仄、压抑与沉闷的天色下,每个人都觉得十分不自在。
这种气氛不知道持续了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直到一同刺耳的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把四个人都吓了一跳。
常念慢慢地擡起头,凝视着潼关拿出电话,一个虚弱的声音一点点传出,她听得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