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潼关就是这样一个「迂腐」的人,他的认知里,想要杀死季礼,那么前提就是将曾经的「恩情」抹除。
即便他自己都很清楚,所谓抓住其他鬼物,未必会对季礼有实际意义上的「报恩」。
可在潼关心中,这件事不需要有实际意义,只要达到象征意义即可。
说来说去,也许某些人会觉得潼关的思想,还是太过于「拧巴」,太过于迂腐。
但所有事,都只追求现实意义、利弊长短的话……
这个人设是季礼,是方慎言,绝不是潼关。
这些天的潼关,过的很不好,不仅仅是没有人理解他,也不单单是要主持抓鬼的事。
三天的时间,他仿佛走过了自己的一生,几乎没有时间去休息。
他的耳边,总是回荡着儿时的那些画面,甚至不敢闭上眼睛。
一旦闭眼,父亲或是母亲,就会出现在脑海之中,没有质问、没有责难、没有问候、也没有温柔。
他们只是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用一种任何孩子都忍受不了的目光,无声注视着。
潼关心里也十分复杂,他追求了一生的东西,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但这个答案却仿佛是决堤的洪水,开了闸没有回头的机会,用一种悄然却迅猛的方式,正要将其淹没。
每当时间向后推移,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或夜幕降临,好似都是窒息的前兆,距离那深渊般的噩梦,又近了一分。
以至于,潼关甚至不敢去与常念见面,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
甚至,只有他去思考、去分析、去抓鬼这件事,才能逼得他暂时清醒、暂时冷静下来。
这是一种多年执念,正在转化成梦魇的心理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