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满口的鲜血与紧致的皮肉,也能得到提示——严棠是一个实打实的活人,她不仅仅是一张空虚皮囊。
与此同时,当常念咬碎皮肉,挖出铁钩的那一刻,严棠在剧痛中也做出了一个极为配合性的举动。
她用手剜开了皮下的骨头,将骨缝撑开,加上常念的牙齿咬合,在快速的、蛮力的拖拽下,将那根插进骨头里的铁钩,硬生生给拽了下来!
常念的牙齿一送,意识开始模糊,整个身体所有的力气都已被透支了个干净。
那晕眩与窒息,即将完全将其淹没,但在最后时刻,她的口中喃喃出了一个模糊的字眼:
「季……季……」
这是季礼的姓氏,含糊不清,断断续续,但她此时此刻叫的绝对不是季礼。
严棠也是惨不忍睹,她在常念的配合下挣脱了铁钩的束缚,却也导致左半边身子完全瘫痪,根本没有半点力气。
她的皮肤千疮百孔,她的骨头碎裂成渣。
但在千钧一发之际,她听懂了常念的提示,并将目光猛地对准了不远处,那具高度腐烂,流着脓血的尸体。
常念叫的不是季礼,而是焦明!
只不过因为体力过度流失,意识太过昏沉,导致她发不出完整的「焦」字音,所以才更像是音符更短的「季」字。
严棠没有任何反击的能力,哪怕她在此前曾与「严律」说过,什么都不要管,但她必须要活下去。
两个仅有的活人,不得不相互依赖。
她在挣脱铁钩的那一刻,用尽全身的力气,快速向前爬行,一边爬一边艰难起身,起身后又栽倒,栽倒后又爬……
而她的这个动作,也对常念那边起到了侧面的帮助,因为她面朝的方向,是生路。
七人共进肉联厂,每人背后穿着铁钩,鬼藏在某一张人皮之下,那么谁没有进入代表毁灭的第一厂房,谁就是藏着鬼的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