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0章 皆是「故人」
红月的光从那道手指宽的缝隙里渗进来,落在季礼的脸上,像涂了一层陈旧的胭脂。
他躺在棺材里,胸口压着那张婚,凉意已经透进骨头缝里了。
棺材还在晃,擡棺的步子稳得很,一下一下的,跟活人的心跳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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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并未听到任何喘息之声,想来有可能依旧是说不上是纸人还是傀儡之物。
白厄花大街两侧的屋檐在红月底下歪歪斜斜地戳着,像一排排豁了口的黑牙,它们在棺材的一角里疯狂向后倒退,棺材进行的很快。
街面上一个人影都没有,方才毫不掩饰的低语全都挤在暗处,窸窸窣窣,但这会儿却又全没了。
整条街,静得瘆人。
但就在这个时候,唢呐响了。
不是从远处来的,更像是突然响起来的,且直接将唢呐怼在了棺材板上吹响一样。
那声音尖得要扎穿脑子,震得两耳嗡嗡作响,看似吹得卖力,但调子却极慢,一个音拖三息,让整个曲子都变了调。
锣也跟着响,镲也跟着响,鼓也跟着响,全贴在棺材上响起。
季礼攥紧了婚,那简冰凉,跟刚从死人手里扒下来的一样,可却根本拦不住血气的上涌。
头胀得跟要裂开似的,太阳穴的血管蹦蹦直跳,跳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可黑也不全黑,黑里头开始往外冒东西……
他看见红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