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一刻,游走在季礼躯干之上的凉意,陡然激增,从凉到冷,再到冰,最后呈现一种冻结般的寒栗。
那种温度急剧下降的感觉,让他整个人成为了一座冰雕,再也无法有一丝一毫的挣扎。
如果有一个上帝的视角,就能够看到此时此刻季礼的姿势,看起来十分怪异。
他坐在了一个「人」的怀里,只不过这个「人」,保持了一个双腿前伸,两臂前展,背部挺直的诡异姿势,用人充当了椅子的作用。
灰蒙蒙的老皮裹在椅子表面,紧贴着浑身向后倾斜的季礼,保持了左手向后抽动却抽不开的动作,让「椅子的扶手」与那只戴着黑皮手套的左手,相互触碰。
一种说不清的抽象与惊悚感,定格在了这一幕。
但这种僵持并没有持续太久,只是短短的几秒钟,季礼与椅子这座冻结在一起的冰雕,就出现了强烈的不稳定。
最先出现崩溃的反倒是那把椅子,当然也可以说它是一副骨架。
最外边的老皮,开始不断震颤,一抖一抖仿佛有什么东西无法自控,连带着其上的季礼也在身躯发抖。
紧接着,就是椅子的内部一声一声的「爆裂」,声响并不大,甚至可以说近乎听不到。
唯有季礼这个与之紧紧贴合在一起的人,通过骨传导才能感受到那种细小的爆裂。
时间鬼,先是没了眼,又没了头,没了嫁衣,如今整个身躯也在接触到季礼脱皮的左手后,出现了毁灭性的爆裂。
原因在于,季礼的皮其实早被另外一只鬼所预订了,且已经被打上了标记。
那只剥皮鬼的可怕程度,当初就连季礼、李一加白袍鬼三方合力,都被疯狂碾压,何况一只正处于「溶解」状态的时间鬼。
进度,应该差不多了,季礼心头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