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镜子炸裂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尖锐刺耳,如同无数玻璃碎片同时崩解。
季礼感觉右脸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扇了一耳光,力道之大让他的头猛地偏向左侧。
右眼皮上的缝合线在巨力下崩断了。
线头从皮肉中被抽出,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眼皮失去了束缚,本能地睁开了一条缝隙,可左眼依旧被牢牢缝死。
于是视野变成了诡异的分裂状态:右眼能看到一些模糊的、晃动的景象,左眼却只能透过缝合的缝隙感受到暗红的光影。
而就在这破碎的视野中,季礼看见了一个……应该是一群通红的身影,它们不知何时压倒在自己身上。
同时,在毫无预兆的前提下,他竟不知道自己从坐姿,改到了躺姿。
那些通红如血的纸人,全都迎面朝他压了下来,借着撕裂的右眼,瞥见的是一个个像是纸人又像活人的挣动与颤抖。
纸人的数量多得惊人,层层迭迭,堆压在季礼身上,几乎要将他整个掩埋。
它们的重量很轻,却又给人一种窒息般的压迫感,却又不止。
压迫感乍一感觉是来自于纸人,但季礼却总觉得这个崭新的场景中,有一些他目光触及不到的位置,那里才是压迫的来源。
可受限于上一轮的视野受创,再到如今的场景局限,他没有自主能力去辨别。
那右眼的血,流了一大片,流遍了满脸,黏湿了长发,直至冰凉的地面上,形成了一小片的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