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的行动再没有限制,它依旧按部就班地一路向前走,胸前相框中的那只手又托着季礼,不断向前拽去。
大衣在石砖上距离摩擦,长发披在身下,视线不断在模糊中倒退。
季礼却无论如何都挣脱不掉那只手,且一股说不上来的诡异感,正在从那只手顺着手腕向上蔓延。
要到了……
举幡人已经踩到了规定地点,剧烈的头痛又一次袭来,逼迫季礼不得不陷入神情的恍惚。
但在这种情况下,他却又必须要强迫自己抵住那股麻痹意识的剧痛,去紧盯着举幡人。
消失的节点到了,举幡人在向左转身时,先迈出的那只脚变得透明与虚化,紧接着随着身体的迈进,全部归于虚空,仿佛走到了另外一个维度。
不知是否是大脑剧痛的错觉,他好像看到在举幡人消失前,眼珠轻微地转向了他的身上,似有似无地看了他一眼……
「该死!」
季礼明白了,遗像根本不能被破坏,一旦染指就会激活其内潜藏的恶鬼,且这只鬼可能就是另外一个自己。
但威胁不再那只手,最起码现在不是,真正危及生命的是那未知的消失。
越是靠近那个消失的节点,他身上就不自然地会泛起一层层的寒颤感,仿佛消失后的世界,是一片不由活人涉足的禁区,但他即将坠入。
右腿的残疾,让他在白衣人蛮力地拖行下始终没有立足点,他两只手紧紧地抓住手腕,试图将抓着自己的那只手挣脱,却始终无功而返。
这只手,似乎与他的手长在了一起,一旦接触就无法挣开。
眼看距离消失节点只差三步的距离,季礼没办法只能用出老方法,幸好这一次抓住的只是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