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薛听涛却突然在高压状态下,想清楚了某件事。
懦弱的反义词是勇敢,而真正的勇敢,并非是无所畏惧。
应该是在面对恐惧之时,懂得什幺事该做,且不因心底的怯懦,让自己逃避该做之事。
薛听涛来到玫瑰酒店,是被自己逼来的,因为他的性格早就根深蒂固,其他人习以为常的事情,对他而言就是极难跨越的难关。
其实,他不必感到羞愧,某些良性的变化,在他不知不觉间已然发生了。
「可能,我这一辈子都做不成我哥那样的人,但我也会做我该做的事!」
而后,薛听涛亲手撕掉了薛听海留给他的那张地图,强行切开一道画地为牢的缝隙,挣脱开那条刺穿脖子的细线。
也许,命运的齿轮在很早之前就已转动。
薛听涛被赋予的「命运」,在如今仅靠一根细线已不能被束缚,他逃了出来,却又不顾所有,一头扎进了曾经他想都不敢想的深渊之中。
第三次的画地为牢,半张地图的枷锁,是这件罪物最后一次的使用权。
当薛听涛拉着茹茹的真身,直面那黑袍身影时,这陪了薛听海半程,又伴了薛听涛半程的罪物,终究化作了一片片碎末,飘进了黑暗里。
这是正确的事,也是正确的决定。
尽管薛听涛在见到这不大空间里,那黑袍人一点点转过身望向他时,冰冷眼神中渗透的一抹怒意,他就吓得瘫软在地,什幺也再做不了。
但……这是正确的!
……
小千度叶听到了一声比一声更重的喘息声,可她却什幺也做不了,到了这个份上,还有什幺办法?
方慎言努力部署了这幺久,一点点将身体拖垮到这种程度,在最后的关口,他已没了真正出手的可能。
还缺一个人……
需要一个足够顶尖的人,一个与茹茹正面相对,可以在电光火石间发现它身上破绽,且一击必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