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胭脂让你来的?”他一瞬间便猜出了实情,轻声確认道。
必清点点头:“我给你放下了啊。”
“不要,端走。”秦尧挥手道。
“那不行。”
必清小心翼翼地放下托盘,认真说道:“我端来,你不吃,是你的事情。
我端来,又端走,那就是我的责任了。
道济师叔,你就別耍小性子了。”
秦尧被生生气笑了,跳下树枝,抬手扭住对方耳朵:“你好大胆子,居然还教育起我来了。”
“疼疼疼。”
必清不断叫唤与哀求,当秦尧顺势放手后,连忙揉著耳朵道:“我哪敢教育您啊,这只是一点心里话。
说真的,师叔呀,你能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为何不能接受这段关係呢?
都是破戒,又为何厚此薄彼。”
“你懂个屁。”秦尧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轻喝道:“滚蛋,別说这些我不爱听的。”
必清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一溜烟跑掉了,但却將一句话留了下来:“您是不想负责任吧?”
望著他背影,秦尧嘴角微微一抽。
低头看著餐盘,却又忍不住幽幽一嘆:“这胭脂,比敖寸心还难对付啊~”
斗转星移。
夜尽天明。
一大早,灵隱寺眾僧便换好了自己最乾净,最体面的衣裳,在身披袈裟的元空方丈带领下,列阵於大雄宝殿前,静静等候著信眾前来。
只不过,一群人从大清早一直等到日上三竿,竟连一个信眾的影儿都没看到,与往年的灵隱寺水陆大会形成鲜明对比。
群僧中央,元空方丈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脖子,询问道:“广亮,这是怎么回事?”
广亮也是完全摸不著头脑,但他身为灵隱寺监寺,却不能被这一问题给问住了,隨即信誓旦旦地说道:“一定是信眾们被道济成婚一事伤透了心,所以就不肯来灵隱寺礼佛了。”
“监寺师叔,大婚当日,可是来了不少信眾的。”必清轻声说道。
广亮道:“废话,不交钱就能吃一顿好的,你吃不吃?”
必清:“……”
元空微微一顿,道:“道济呢,怎么没来?”
广亮顺势上眼药:“他向来不守规矩……”
“师兄,背后说人坏话是会烂舌头的。”突然间,一道清朗的声音自其身后响起。
广亮被嚇得直接跳了起来,驀然转身,瞪著眼睛嚷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就听到你在说我坏话。”秦尧站在群僧前,似笑非笑地说道。
广亮乾咳一声,强行辩解说:“什么叫说你坏话,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为什么一个信徒都没来呢?”
秦尧道:“我先前就是去调查这件事情了,经过我的走访询问,確定原因是临安城內又开了一家寺庙,而且这寺庙与灵隱寺相邻,所以信眾们都去凑热闹了。”
“是不是真的啊?”广亮一脸狐疑:“寺庙开门有什么热闹可凑?发鸡蛋啊?”
“如果是发鸡蛋的话,我也想去凑凑热闹。”必清说道。
广亮大怒,转手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你能不能和我学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