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好像是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徒弟。
晴明心里牢牢记着百旎的教诲,不会对此生出怨怼之心。但不可否认的是,随着师父忙了起来,他在寮内的处境愈发艰难起来。没人愿意和他玩,甚至没人愿意搭理他。
他很孤独,却又清醒,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于是内心愈发凄苦。
好在,大师伯并不嫌弃他的出身,百旎也不会把他当成妖怪,令他有了一条可选择的稳健后路。
这番收拾包裹,就是要去投奔大师伯的。在他眼里,那个开满桃的庭院,比厚重肃穆的阴阳寮温暖太多了。
临近傍晚。
夕阳斜照。
忠行站在掌案的小楼中,眺望着晴明身影渐行渐远。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当肩上挑起整个阴阳寮的希望后,他只能对晴明说一声抱歉。
好在,还有大师兄在,多多少少可以给晴明一些慰藉。
平京城外。
五行庭院。
因阵法的缘故,庭院内四季如春,桃正开的鲜艳,柳树枝条摇摆,寒冷的风吹过桃柳,便被转化成柔和的春风,吹拂着地面上青翠欲滴的绿草。
在这里,仿佛能清晰看到风的形状。
秦尧盘膝坐在桃树下,哧裸着上半身,默运玄功,胸口的龙首熠熠生辉。
随着金刚伏魔功的运转,丝丝缕缕的佛性自其体内飞出,融入进其身后的桃树内,不经意间为其开启灵智,阵阵灵气宛如溪流般涌向树身。
秦尧缓缓睁开眼眸,起身望向桃树,沉思片刻,对着树干抬起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