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猴子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眼中都是真诚恳求之意。
富贵连忙说:“不麻烦!绝不麻烦您!”
平安只觉得慪气恐怖——
——空法禪师能在离暗绝地生存,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修筑禪院,还有能力养养草,修为境界应该要远超玄真,至少也得是个元婴后期吧?
可是听见玉衡派的名字,谈起玄铁坊的私事,空法禪师却只能偷偷塞点草药做点好事,只怕惹来野火烧身。
想到此处,平安的眼睛由黑转红,似乎狼妖的兽血开始发作,丹毒也涌上脑袋。
“平安施主。”老白猿凌空一指,灰白兽爪金光乍现,从獼猴指尖迸射出真元灵力,直刺半狼野兽的眉心。
平安的脑瓜子嗡嗡响,好像听到古钟长鸣,翻涌的气血也渐渐平息,心底那种暴怒戾气要慢慢消散。
“我这师兄到底是怎么了?”富贵终於问起正事:“我们都吃过狼妖的肉,他怎么就变成狼人了呢?”
武灵山门人的说法骗不过老猴子,哥俩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不再装模作样扮高人。
空法禪师没有任何吝嗇保留,耐心的解释著。
“自然万物皆有灵蕴,真元灵蕴从地肥而来,食地肥者铸造皮肉筋脉延髓骨血,听富贵施主说,那怪犬邪狼或许再修炼几十年,就可以吐火吞风,吞服人肉灵气而成神,化为人形人身——本来是金、火二元灵根。”
“平安施主的灵根五行属土属木,吞下这狼妖的肉身,吃下它灵根地肥,自然有属相变化克害。受到丹毒牵连,化身妖魔血肉不足为奇。”
听老猿这么一番解释,似乎土灵根的修士,最容易受到丹药和兽材的影响。毕竟构成万物生灵的地肥材料,都是从土里长出来的。
“如果平安施主运功行气没有大碍。”老白猿接著说:“腔穴灵窍並无堵塞,那么服药调理就可以变回人形——也有土灵根修士刻意追求丹毒变化之术,把妖兽灵兽的天赋神通取为己用。”
“啥意思呀?”富贵听不太明白,他没这个感觉。
“就是说,我吃什么补什么。”罗平安这下听懂了:“禪师的意思是,我算土木人——牙口好,吃点合適的就能变回去。还有不少和我一样的修行人,到处找奇奇怪怪的东西吃,想把自己变成妖怪呢!”
富贵:“神他妈土木人...”
“平安施主这副五黑神犬之相,恐怕寻常妖魔也不敢侵害。”老白猿一边说著,一边往库房去,取来合適的药物,“这是傲霜施主要的东西。”
空法把其中一个药包交到富贵手上。
“有赤剑草和霜剑草,也有鬼头菇,若是傲霜施主丹田伤得太重,就要大火猛攻,以精纯灵气烹她气海——火能生土,土能生金,金可以生水养气滋润神堂灵根,要她五行流转圆满,硬挺过这一关,另有八钱火猴眉心绒作为丹头药引,能够以火攻火,把玄燁剑诀的火元真气消解吸纳。”
“要是她用不上这火猴绒,实在身娇体弱,不能临危突破。”空法禪师拍了拍富贵的手,“还请二位施主速速毁坏此药,切不可现於人前——寻到泥沼丟下也好,就地挖坑深埋也罢,绝不能让玄真知道。”
富贵不理解:“禪师...”
“这是我的眉心毛髮...”空法禪师挤到富贵身边去,对这金毛异人颇有好感,乾脆讲起大白话:“你也不想天天有人惦记你这一身金毛吧?”
哥俩听见禪师这说法,终於明白老猴子的难处——它不算人类,更不能与人族相提並论,在修行人眼里,那就是说人话懂人事,长了两条腿会走路的天材地宝。
老白猿把另一个药包送到平安手里,低声说。
“平安施主,你要化为原形,这里有两副药。”
“这个红纸包,可以消解金火丹毒,褪去五黑神犬之相。”
“这个蓝纸包,可以调和灵根五行,或许能保留变化神通,也有走火入魔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