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死挣扎的政府不知从哪个绝密实验室或古老渠道,搞到了一种堪称疯狂的手段:将一种特殊培育的蛊虫入药,强制给部分隔离中的死囚服用。
理论是,这种蛊虫能在宿主体内形成一种特殊的「认知屏障」或「模因抗体31
,干扰大黑佛母诅咒的定位与侵蚀。
多个监狱同步进行了这项绝望的人体实验。男监女监都有。但结果是大部分死囚都在几天内因剧烈的排斥反应或蛊虫反噬暴毙,而只有极少数活了下来。李芳妲所在的女子监狱,最终活下来的,只有七人。
没等这微弱的「成果」被推广转化为疫苗或解药,诅咒的终极形态降临了。
那不再是个体的疯狂与死亡,而是一种对「人类」概念的抹杀。
全球范围内,所有未被蛊虫保护的人,在某个时刻同时「变异」,变成了游荡在昔日家园的、充满怨毒与混沌的亡灵。
文明在顷刻间寂静地死亡,只留下空荡的城市、停止的工厂,和无数永远在街头徘徊的「影子」。
她们七人,在监狱电力彻底中断、警卫都化为非人之物的时候,自称董先生的血枭主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帮她们逃了出来,最终躲进了这座位于城市边缘、相对独立的高层酒店。
血枭主帮忙清理了楼内零星游荡的东西,锁死通道,暂时苟活。
不知道过去多久,血枭主这个「执剑人」终于选择了「发射」。
李芳妲支撑着身体,气喘吁吁起来:「你,你真的是人类吗?从昨天到今天,你就没停过,怎么,怎么还能有?你到底是什么人?」
血枭主关掉了龙头,拿过浴巾,帮李芳妲擦干身体,说:「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李芳妲其实一直猜对方是图谋自己的财产,但仔细想想,她贪污的那些钱,那些精心转移到瑞士、开曼群岛的数字和资产,那些足够她和女儿挥霍十辈子的财富————现在只怕都成了废纸,不,连废纸都不如。废纸还能烧来取暖,而那些数字,已经永远失去了任何意义。
她曾经掌控别人的生死,如今自己的生死却系于眼前的血枭主之手。
外间客厅,李芳妲的女儿周芸书惊讶地看到血枭主和母亲出来,而另外几个女人分散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她们也都是女死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