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嘶吼,只是拿着那把血淋淋的厨刀,缓缓向后退去,最终消失在楼梯转角深处,仿佛从未出现。
只有地上几滴新鲜的血迹,证明他刚才的存在。
「哼,区区迷失层的鬼物罢了,不堪一击。」户高奈美子淡淡道,随即目光锐利地扫视凶宅内部,「刚雄出现,意味着这里的家庭剧」正在重新上演。那么,那个孩子」————佐伯俊雄,很可能也在附近,或者即将被吸引过来。」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说:「分散搜索,注意所有孩童可能隐藏的角落、
柜子、天花板夹层。保持通讯,发现踪迹立刻汇报,优先使用束缚类道具,我要活的————
哦,不对,那孩子早就死了。」
猎杀者协会众人领命,令行禁止地开始运作。
那个隈取脸谱的男人融入黑暗,花魁女子宽大的袖中滑出几根近乎透明的丝线,机巧工匠则打开工具箱,放出几只结构精密的金属甲虫,闪烁着微光爬向各处缝隙。
然而,人群中,高宫唯却心不在焉,甚至可以说是坐立不安。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左边胸口的位置,那里贴身放着一枚冰冷的回城符石一正是靠着它,他才能从那座比眼前凶宅恐怖十倍、诡异百倍的动物园中逃出生天。仅仅是回想在里面的经历,就让他胃部抽搐,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那段记忆如同跗骨之蛆:
无处不在的腐臭,死寂中突然响起的、方向错乱的笑声或哭声:地图上清晰标注的道路在眼前扭曲、分岔;明明是大象园区,盯着看久了,那庞然大物的轮廓却开始向某种无法形容的、长着象鼻的肉团滑落;兔子园区外围,灌木丛的阴影深得如同通往地底的洞穴,里面似乎总有东西在蠕动窥视————
最恐怖的是那些规则,它们不是写在纸上的条文,而是像病毒一样试图钻进你的脑子,篡改你的认知。
他记得自己有一瞬间,看着同伴宫口杏奈的脸,竟然觉得她的头上似乎长出了一对毛茸茸的长耳朵,而他自己也对着水洼倒影,怀疑自己的眼睛是否在泛红————
那种对「自我」的怀疑,比任何实体怪物都令人疯狂。
还有,柳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