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难至,缘难斩,剑难铸,道难悟。”
“是嘛,不过如今时候终于到了,应该好铸了。”
灵虚子看看无底虚渊,又看看他,
“怎么,你不给我蜡烛。”
老人摇摇头,
“你和他不一样,他是办不到,你是不愿意。”
灵虚子点点头,
“不错,我确实不愿意,你们为了铸成这把绝世好剑,要把我的命给搭进去。谁特么脑子坏了会愿意?”
老人叹了口气。
“不过居然真舍得用剑宗一宗的血来铸剑……
难道你们真觉得,这把剑能斩破终焉,杀出一条生路来?”
见老人依旧不答,灵虚子背着手,摇头道,
“怎么,你们当我看不出么,上一次皇甫义祭剑就没成。
不,不是他没成,是你们铸的太极之剑不成,杀不了那个骡。
所以你们才献祭了皇甫义,重铸了一次。
但现在我也走到这一步,可见这次也还是不成。
所以这就轮到我了,要拿我祭剑重铸了,是不是。
可如果再不成要怎么办?你还有多少个徒弟,可以这样祭出来洗剑的?
而且啊,要是洗到最后,实在赢不了,那也就算了。
早死晚死,无非都是个死,大家都一样嘛。
可万一……赢了呢?”
老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灵虚子好奇地看看他,
“而且你凭什么这么相信我?觉得我一定会来?凭什么觉得我会舍了自己的命,来救你?”老头低着头不说话,好像做错事的孩子,
灵虚子摸摸下巴,盘算了一阵,忽然问,
“喂,上次我是怎么死的?”
老头沉默良久。
“我杀的。”
“你杀的?”
老头道,
“我陷在阵里好多年,发了疯,疯得和狗一样,你来救我,被我杀了。”
灵虚子叹了口气,
“这样啊,难怪……喂,我大概只是图谋你道身去的,不是真的来救你,别往心里去。”
老头摇摇头,
“你是个好孩子,你不怕死,你只是想和我在一起.……”
灵虚子沉默良久,似乎想说什么,终于叹了口气,摇着头笑了笑,朝他稽首一拜。
“师父,我去了。”
然后灵虚子转身走向黑暗,没有回头
没有犹豫
没有恐惧
没有迟疑
一直走到路的尽头
一直走到道的终焉
一直走向他的终结
在那里等待着的,不是人,是兽,是奇美拉,是疯狗。
睚眦盘卧在九阴山底,口衔着一把黑剑,睁着千目剑虹乱扫,癫狂如疯。
灵虚子看了一会儿,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