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嘛,仙帝的姐姐,南康长公主,正等着驸马来拜堂成亲的新娘子。
不过桓天元被宝剑附体,又被铁蛋打了一顿,王府还戒严了,这一对新人今晚肯定是来不及洞房花烛,只剩个长公主在这独守空闺。
即便铁蛋也有一瞬间的犹豫。
毕竟这任务发展太莫名其妙了。 且不说桓天元和他有过一起屠龙的交情,因为莫名其妙的怪物,莫名其妙的梦,乃至莫名其妙的占卜,孤注一掷来杀一个潜藏深宫的公主,确实有点过于莫名其妙了。 不过那又如何呢?
这世道就是疯乱的,天下何人不可死! 天下人人皆可杀! 为了二百六十万斤的丝! 今晚就屠了仙宫又如何! 来都来都了! 宰一个够本,杀俩个有赚! 上!
于是铁蛋贴身跟上一队换灯油的内侍,一路进入公主寝宫。
公主不在,也不知是不是吃席去了。
于是铁蛋熟练得变成个瓶在屋里蹲她,反正迟早得回来洞房嘛。
这样一蹲蹲了半宿,外头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一大群城里宫里得奔忙,被折腾了一整夜,黑着眼圈的大内侍卫,皇城禁军来搜查刺客,前前后后来了好几批,连宫外花坛里的土都恨不得翻一遍,不可谓不尽心。 不过很可惜,负责检查长公主闺房的,都是群化神境的战斗太监,而他们也统统对铁蛋视而不见,来了又去,仿佛没人注意公主床头突然多出来的花瓶是谁摆的。
这样天将破晓之际,南康长公主终于回宫了。 可她似乎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你到底在搞什麽鬼! 不是你急火火得非赶着要今晚上签约吗! 漫天要价也是你! 临时变卦也是你! 现在你人呢! 又跑哪里去了! 我合同都报上去了! 别又给老娘临阵加码啊! “
”哈? 什麽叫有人在暗中坏你的算计? 少和我神神叨叨的! 老娘是外地来的,听不懂你们山人打机锋! “哦? 人面马足的牛? 还能过门? 那听起来是有点像公司的...... 那我怎麽知道是谁! 又不是只有我们一家公司! 何况这种一听就是没在系统中登陆过的非法湿件,谁查的出来! 总之你把它干掉了不就行了! “”什麽叫不是它在算计? 那你说是谁? …… 哈啊? 饺子? 这什么时候了你还还在和我说什么饺子嫂子的?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我没空和你折腾,就一句话! 这合同你签不签了! 就今晚把事办了!! 错过这村没这店了! “
那长公主就这么一边大声嚷嚷,颐指气使,自言自语,一边踢掉鞋袜,脱掉衣袍,扯掉满头釵簪法饰,赤条条转过屏风,扭着腰肢走向床铺去换大红的婚妆。
于是铁蛋从花瓶中跃出来,手起,剑落,刀光,血影,一剑劈身,将她从头至脚,劈成两半。 女人的尸体软软得倒在地上,散发着温热的香气,血迹在脚边扩散开,断得干净利落,死得无声无息。 然后铁蛋伸出手,把她翻过来,扯下那块被她做成吊坠,挂在心口,五光十色,闪如星辉的玉璜。 而就在这个瞬间,铁蛋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透过余光,隔着一层屏风,铁蛋分明“看'到,有一道人影站在那里。
但神识又告诉他,屏风后,什么也没有,寝宫里,什么人也没有。
一时之间,一屏之阁,一步之间,铁蛋和影子凝神屏息,谁也不先出声。
直到有人忽然握住铁蛋的手,把什麽东西塞到他掌心里。
铁蛋扭过头,又看到了那瞎眼的老太监,又听到少年的声音,
“谢谢。”
“锂”得一声,仿佛拔剑出鞘的声音。
下一瞬,太监被劈开了。
下一瞬,屏风被劈开了。
下一瞬,西宫被劈开了。
下一瞬,王府被劈开了。
因为这一声谢谢,这一剑便贴着铁蛋的眼前斩过去,所以他看清了。
其实没有剑,只一口烝。
御剑之术,御杰如剑。
千里之遥,把江都给劈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