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来不及当面说出口的东西,在故事里总算说完了。
虽然说完了也没什么用,对方又听不到。
翠西的结局,是我在很早期就确定了的。
她要回家,回到那个自己出生和长大的猎户小屋。
包括罗恩为翠西送别的小提琴演奏,以及那个走向光里的影子,这也是早就想好的。
还有赫克托耳的哑剧,那段是全书我个人最喜欢的地方。
一个从来不会闭嘴的人,在最关键的时刻选择了闭嘴。
他不为自己辩护,不解释,不反驳,用一场无声表演把自己几千年来做过的事情,包括那些被误解的、被嘲笑的、被忽视的————全部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然后摘下帽子,鞠躬走人。
我写这段的时候就在想:
如果有一天,你做了很多年的事突然不需要你了,你会怎么做?
赫克托耳选择了最符合祂性格的方式,把最后一场戏演到最好,然后干干净净退场。
说到这里,其实我想聊聊这本书对我自己的意义。
罗恩在书里走了两千多年,我在书外走了一年。
但其实一年的变化也没有那么大。
一年前迷茫,现在还是迷茫。
该住出租屋还是住出租屋,该吃拼好饭————现在大概有时间自己做饭了。
但有个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就是我知道自己能把一件事坚持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