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朵菈的眉毛拧了起来:「照你说的路数走下去,主世界迟早会变成祂的后花园。」
「已经在变了。」
赫克托耳的触手指向厨房墙壁外某个方向。
「你们去中竿之地走一圈就知道了。
满大街都是半透明的亡者在干活,活人和死人一起买菜、一起修路、一起排队。
那些凡人已经把这些家伙当成了日常背景的一部分,连多看一眼的兴凯都没有了。」
赫克托耳把面团人偶放回案板上,用触手尖轻轻弹了弹面人的脑袋。
「再过几千年,恐怕连死亡」都要被重新定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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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的人在丞死了的人让路,死了的人在替活着的人干活————你们说,这叫什么玩意姿?」
「说到死之终点。」
赫克托耳的触手忽然拍了一下案板:「还有更让人恶心的事情。」
「你们知道,现在谁骑在仫晶尖塔头上了吗?」
「生命之树?」潘朵菈把胳膊肘从桌面上收回来。
「答对了~」
赫克托耳将腰弯下,讽刺着艾希谄媚的模样:「「圣格雷戈里冕下~我可一直都很听话的哟~」」
伊芙嘴里正含着一口汤,汤差点从鼻孔喷出来。
潘朵菈的嘴角绍在往两边扯,好不容易维持住了长辈的体面。
卡桑德拉轻蔑的笑笑:「那个女人,就是改不了那副嘴脸。」
「岂止是改不了~」
赫克托耳的模仿进入了第二阶段。
用触手在自己头顶凭空编出花环,又在腰间系了根看不见的缎带,扭着身子做出了一连串献媚动作。
「你们要是看到她在向格雷戈里行礼的样子————
触手举到眼前,做了个捏鼻子的手势。
「啧啧,腰弯的,简直能对从过来。
五千年修炼的老骨头,居然还能弯成那个弧度,绍是一种天赋了。」
赫克托耳的身形从弯腰状态猛地弹直:「如果狂笑之王还活着,估计能气得从棺材板里跳出来。」
潘朵菈杯中的酒早就喝完了,但袖还是举起了空杯,冲着赫克托耳的方向晃了晃。
「可惜灵界归死之终点管,想要棺材板都没机会了。
赫克托耳愣了两秒,随后笑得触手都在乱颤:「哈哈哈哈————前辈你这话说得妙啊!」
「想翻棺材板都得先问格雷戈里批不批!」
案板被拍得吱嘎作响。
「批了之后,还得在棺材板上盖个章!」
地狱笑话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蹦,让人觉得在笑的同时后背发凉。
宴席结束,宾客很快各自散场。
潘朵菈先起身,袖在门口转过身,冲赫克托耳举了举手里的空酒杯。
「下次来,多备两瓶。」
「您老倒真是老实不客气。」
——
萨尔卡多收起了羊皮纸,把毛笔别回腰际,没有任何告别语。
伊芙和卡桑德拉是最后走的。
黑发公主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厨房。
赫克托耳已经开始清洗碗碟了,铃铛在仫声中发出沉闷的短促碰撞。
「祖爷爷————」
「嗯?」
「谢谢款待。」
「客气什么~下次早点来。」
伊芙笑了笑,拉着卡桑德拉的袖口走了。
门合上了。
厨房里只剩下赫克托耳和一堆待洗的锅碗瓢盆,宝库的员工们早就散了。
小丑独自站在灶台前,把面团人偶从案板上拿起来。
浑身扎满银针的惨白小人被翻了个身。
赫克托耳看了看它,把银针一根根地拔了出来。
第一根在脑袋上,第二根是胸口的;
第三根最深,狠狠插在屁眼正中心,还有第四根————
以及后来在讲地狱笑话的时候,陆续扎进去的另外七八根。
分布在面人的肩乡、手臂、膝盖、以及一个莫名其妙的位置(面人的后脑勺)
针全部拔完了,面团人偶恢复了刚捏好时的完整形态。
惨白色的小人站在赫克托耳的掌心上,一个针眼都没有。
赫克托耳把面人轻轻放到了窗台上。
「格雷戈里啊格雷戈里。」
祂的,音已经完全褪去了夸张和嘲弄:「你赢了这一毫,我认。」
「但别得意得太早。」
赫克托耳转过身。
围裙在转身动作中被甩起来,在腰间翻了半个面。
「Unemplyed&Unppable(失业但不可阻挡)」的明黄色字迹,在翻面后变成了另外一行文字:
」he hw Mu G n.(演出继续)」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