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帅,我有一事汇报!」正要落实后续移民具体事务之时,曾锦谦突然站起来道:「怀荣、陈宜等人展现的能力,已然说明了去年我们举行的公务员考试的成功。」
「而如今在各地为流民疏解的学生,更彰显了统帅您对于省内教育制度改革的成功。」
「马上就是七月了,一年已过半,台湾也即将克复,到时地方上需要一大批能员干吏。」
「我建议要立刻确定第二届公务员考试时间以及学堂会考时间,昭告天下,不再局限于一省之地,向天下求才!」
他将早就写好的建议,呈递了上去。
秦远早就听闻曾锦谦最近一直在忙碌着这些事,如今听他说起,立刻接了过来。
内容很细致,从具体的考试时间,到考试内容范围,再到大学堂的扩建,以及诸多科目的设置.......
秦远认真看完,放下后道:「曾先生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大学堂会考时间放在七月底,九月新一届的学生正式开学。」
「至于公务员考试则放在十二月中旬。」
曾锦谦对于时间并无异议。
随后,各项人事一一定下。
接下来的讨论便转回到了「救助难民,开垦台湾」之上。
张遂谋负责协调船只、物资,首批需运送粮种、农具、药品、建筑材料及一部分警备人员赴台。
曾锦谦需准备一批宣传材料,向已登记愿赴台的流民宣讲台湾情况、政策,并组织学堂生协助登记、编队。
程学启则需加快与英荷谈判,争取更多贷款和物资。
同时联络南洋华人,看能否组织一批熟悉热带农业、采矿的华侨技师赴台指导。
一项项任务被分解,落实到人。
厅内的气氛,从最初的凝重压抑,逐渐转向一种紧绷而有序的忙碌。
仿佛一张大弓被拉满,箭在弦上,指向东方那片亟待开发的海岛。
然而,就在议事接近尾声,众人准备领命而去时——
「报——!」
一声急促到变调的传报声,猛地撕裂了厅内刚凝聚起来的气氛。
电报局的司务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墨迹未干的电报纸,因为跑得太急,竟一时噎住,说不出话。
「何事惊慌?」石镇吉一步上前,沉声喝道。
那司务剧烈喘息几下,才嘶声道:「上海————上海密站————急电!大沽口————大沽口战报!」
秦远心头莫名一跳:「念!」
司务颤抖着展开电文,结结巴巴地念道:「咸丰九年六月二十五日————英法联军舰队再抵大沽口外,要求进京换约————直隶总督谭廷襄照会劝阻无效————六月二十七日,联军战舰十二艘闯海口,炮击大沽炮台————」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然————然僧格林沁督率守军,据险死战!」
「史荣椿、龙汝元等将领身先士卒,激战一昼夜————击沉击伤夷舰多艘,毙伤夷兵近五百————英夷舰队司令何伯重伤!」
「夷舰————败退!」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厅内所有人,包括秦远在内,脸上都浮现出瞬间的空白。
清廷————赢了?
那个腐朽不堪、在江南被太平军打得节节败退、在谈判桌上对列强唯唯诺诺的朝廷————
居然在大沽口,硬生生打退了英法联军的进攻?
这怎么可能?!
难道这天下,又要有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