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回来了。”
“说了霍恩在这吗?”
“说了。”
“那援兵还有血肉泰坦怎么还不来?”
“……不知道。”
随着大股步兵不断接近,泰尔勒斯悄咪咪返回了防线的地堡指挥所,开始收拾起财物。
只是他刚大包小包地走出地堡,便感觉月色一暗。
擡起头,却见一张满脸横肉的巨人脸,那巨人正俯首盯着自己,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阁下,这是往哪儿去?”
“敌军来袭,诸多军士士气低下,今王庭危亡,我一家之财虽少,却也要犒赏全军,激励士气!”泰尔勒斯大义凌然地将包袱丢下,吩咐副官分发。
那血肉泰坦百人队的队长也不便再计较,只是遥望战场:“别废话,把战车指给我看。”
“援兵,援兵到了吗?”心中暗骂“早不到晚不到这个时候到”,泰尔勒斯面上依旧崇敬。“到了,圣联的末日也到了。”血肉百人队的队长扛起大剑,指向战场。
忽然间,原先稀疏的炮火猛地密集起来,隆隆的炮击声一声接着一声。
一时之间,战场上沙尘飞溅,烟尘如冲击波般荡漾开去,遮蔽了视线。
第一批冲锋的圣联士兵们中传出了惨嚎,巨大的铁球在密集的人群中弹跳,逼得他们纷纷卧倒或躲在岩石之后。
“炮兵,炮兵怎么恢复了?”泰尔勒斯惊喜过望地大喊。
一旁的血肉泰坦队长却是擡起头,看向天空。
月色被火光吞没,而在火光之下,则是一片血雾,无数影鸦军士一接触那血雾便笔直地从空中坠落。风声呼啸声燃烧劈啪声,圣联与王庭的士兵都呆滞着,巨物的阴影划过他们的脸,天空中庞然大物正在缓缓坠落。
它裹着火焰与蚀痕,露出秘银钢制骨架与无数的小气囊,划破天际朝着地面砸去。
树叶在沙沙地震动,地面上的石子都弹跳了一下。
而屹立在半空,身上多了不少伤口,沾着血污的瑟法叶缓缓落在第二道防线,迎来了无数欢呼。“这就是……半神的力量……”泰尔勒斯忍不住喃喃起来。
陛下也是的,不早点说,害的他亏掉了大半的财货。
你圣联有战车,我们王庭也有陛下。
泰尔勒斯与士兵们纷纷士气大振,清除了一艘浮空战舰,至少解放了一半的大炮。
有了血肉泰坦,以其强大的近战能力,必定能接近战车。
那么不仅仅拦住圣联军队一小时,配合援军将其合围击败,都不是没有可能啊!
“卡丰斯。”瑟法叶落地的时候,身体微微晃了晃,“知道霍恩的战车在哪儿了吗?”
“知道,在那!”
瑟法叶低下头,看看手中仅剩的最后一枚只剩一半的源血结晶:“我还最后一次阴影血,不要让我失望“是!”
瑟法叶点点头,身躯却是隐没在了阴影之中,一眨眼便模糊,二眨眼便消失了。
“血肉泰坦,冲锋!”
二百具血肉泰坦,如洪流般冲刷入了圣联军队的阵列之中。
本就是作战了一整夜的士兵们,哪里是这些养精蓄锐一整晚的血肉泰坦的对手。
似乎瞬间,半个兵团就报废在了战场之上。
血肉泰坦们排成了一个三角锥形阵,不断朝着战车挤去,而周围的士兵则浪潮般涌上阻拦他们的动作。可一时之间来不及,外加挂着教皇军旗的战车冲的太前,居然真的被几名血肉泰坦冲到跟前。那血肉泰坦高举手中的大剑,狞笑着便往车轮砍去。
剑刃破空,发出呼啸的风声。
可行至一半,便听到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以及进射在眼前的数十粒火星子。
一把边缘带着锯齿的剑牢牢卡住了血肉泰坦的大剑,而他擡起头,顺着那锯齿剑向上,便是厚重的臂甲肩甲以及覆盖整个头颅的头盔。
那是什么?
这不仅仅是眼前这名血肉泰坦的想法,更是周围所有吸血鬼的想法,包括泰尔勒斯在内。
站在血肉泰坦对面的,却是同样高大的,穿戴着黄铜渡边甲胄的巨人!
他们的身高整齐划一,均为三点五米,一手持巨大的链锯剑,另一手则是拿着电矛发射器。相比于血肉泰坦的尖顶盔,这些发条禁卫却是戴着全覆面式的头盔。
而头盔两侧,甚至还有带着滤网的圆盘型换气扇。
唯有双眼的位置镶嵌着倒三角型的钢化玻璃,玻璃上还闪着红光。
在脑袋两侧,是跟头盔差不多大的肩甲,镀着淡红色的金边。
而肩甲下方,环臂甲的关节处延伸出笔直的小臂甲。
而在盔甲下则是如同大骑士甲般厚实的胸甲甲板,采用白晶钢打造。
是的,在全帝国生死存亡之际,法兰还是强逼着教会交出了白晶钢的铸造方法,换来了大量的圣眷种子。
与血肉泰坦类似,这些发条禁卫背后都背着一个巨大的背包,那是他们的动力源一一山铜发条舱。为了便于散热,甚至可以从金属背包的镂空与防砍栅里,看到嗡嗡转动的金色发条与密密麻麻的齿轮。这些发条禁卫,便是当年的圣甲禁军。
所以他们也延续了传统,通体白漆,辅以鎏金装饰与红色系带。
这便是黄铜戒律局的发条奇迹一一发条动力装甲。
对标的,就是瑟法叶的血肉泰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