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一百米距离时,甚至有不到三百骑了,可不要紧,布欧兰依旧相信他们能获得胜利。
或者说,他们的大脑已然被药剂与冲锋的兴奋感所淹没,只剩下无穷的破坏欲。
八十米,六十米,四十米……
那巨兽的操作者似乎是被吓傻了,迟迟没有任何动作,也不见有人保护。
最后二十米了。
“哦不………”
“快,侧转!”
“来不及了………”
布欧兰听到了一阵慌乱的叫声,可不管别人看到了什么,冲在最前面的他都来不及做其他动作了。“陛下万……”
“噗”
没有多少金属碰撞的声音,只有一声沉闷至极的猪肉砸在砧板上的声音。
然而这样的声音却是接二连三的响起,因为骑士们来不及变向了。
在那车头之上,原先只有匕首长的尖刺,不知何时伸长到了手臂的长度。
而骑士们就如同穿在树枝上的蚂蚱般一个个串了上去,马匹在哀鸣,挂在尖刺上的骑士在哀嚎。至于没撞上的骑士们,战车也并没有放过他们。
战车两侧的六磅炮居然打起了霰弹,无数的铁砂在两侧横飞,而车头的十二磅炮已然发出了怒吼。在泰尔勒斯看来,仿佛只是眨眼的功夫,三百名骑兵便只剩不足百名逃脱。
随着一阵哢滋哢滋的响声,金属尖刺缓缓缩回,挂在金属尖刺上的尸体与残肢纷纷落下。
在泰尔勒斯的视野中,由于车头的设计,尸体像是被船头分开的海浪,被流畅地被分送到了两边。翻着白眼,躯体七零八落的吸血鬼们,虔诚地躺倒在路边,脸上甚至还带着僵硬的笑意。
夜风幽微,暗有花香。
而在这花丛与月色中,两排尸体组成的长廊拱卫着中间的战车,不断朝着泰尔勒斯面前逼近。泰尔勒斯有些喘不上来气了,尤其是随着战车越来越近,他看得越来越清晰,仿佛那战车都要轧到脸上来了!
“轰!”
一声爆鸣突兀炸响,而泰尔勒斯手中的瞭望镜随之而震落。
他惊恐地看着那瞭望镜,好像里面藏了什么魔鬼一般。
“族长怎么了?”
泰尔勒斯摆摆手,却是说不出话,只是重新看向战场:“这可真是……”
刚刚发出轰鸣的,是架在那战车车头的十二磅炮。
它的炮管从车头延伸而出,两侧则是两门能120度左右转动的六磅炮。
一挺发条机关铳正架在坦克战车的车顶,可以几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扫射。
甚至于车后方还有四道朝天的掷弹筒,专门朝着四面八方抛射电浆弹。
伴随着刚刚十二磅炮的一声轰鸣,远处最前方阻拦的一个地堡已然塌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这种中古地堡,自然不可能有什么钢筋混凝土的结构,大多就是土木垒砌,然后用血魔法加固。虽说坚硬程度不比砂浆,但相差也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