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红娘一张讨喜的圆脸上都带起了苦色,“姑娘,你这就太为难奴婢了,奴婢卑贱之身,哪敢去叨扰斩妖司的大人们,万一惹得他们一个不高兴,一刀斩了奴婢,以后姑娘可就没了人伺候了。”
“真是个没用的,什么事都做不成,就只会吃饭了!”
崔莺莺生着闷气,捏了捏她圆嘟嘟的脸蛋,又是哼道:“没了你服侍,我难道不能找其他人么?”
“别人哪有奴婢这么懂姑娘心思?若换了个榆木疙瘩过来,到时候气着姑娘就不好了”红娘嘟囔道。
“就算换个木头脑袋,也比你这我说一句,你顶三句的人好。”
崔莺莺掐着她脸上嫩肉,让得后者连忙讨饶。
崔家车队人数众多,单是入住普济寺就耗费了许多工夫,又与寺内高僧议定做几日道场。
忙忙碌碌之中,很快就入了夜,寺内回荡着梵音,香火缭绕,烛光闪耀之中,一道人影似融入夜空之中,无声无息出了寺庙。
这人影浑无半点重量般,带起一阵迅风,片刻之间就已飞腾出了数十里外。
轰隆隆!
前方传来水浪劲卷之声,赫见滔浪翻涌,奔腾向前,一艘古朴的小船逆着河流而上。
光火亮起!
一人提着红灯笼走上船头,灯光映照之下,但见这是个模样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眉目疏朗,一袭儒衫,依着船舷眺望四野,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风流自在之态。
岸上人影晃动之间,似河风吹拂而过,轻飘飘落到了船舷上。
这人身量娇小,长着一张让人一见就欢喜的圆脸,正是红娘。
红娘居高临下,没了在崔莺莺面前的小意,目光平静的瞧向那儒衫青年。
儒衫青年与其视线交汇,不疾不徐的将灯笼挑到了高处挂上,这才向红娘温和一笑:“师姐,你我有许多日子不见了吧!”
红娘足尖点着船舷,晃晃悠悠在上面走了几步,身形似弱柳扶风,随时都要掉下去,说道:“也没多久,上次与张师弟一别也就不到一年光景!”
“一年啊!”张姓青年叹了口气,悠悠道:“我与师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遑论一年,这相思之苦,销骨蚀魂,实在让师弟我夜不能寐,恨不能与师姐朝夕相处。”
他语气诚挚,一双眸子也是温润之极,话语似春风般,似能撩起人心底最深处的情意。
天下间任何少女听了他的言语,只怕都会忍不住为之心动。
红娘却是呵”了一声:“师弟的修为愈发精湛了,不愧是我离情”一脉的神通种子,不过这种手段你还是别用在我身上了,留着在我家姑娘身上施展吧!”
武朝九大派,一寺一道三宗四脉,离情脉”正是四脉之一!
此脉之法讲究以情欲为引,以情缘入道,情到浓时情转薄。
张姓青年含情脉脉的瞧着红娘,语气真挚:“师姐难道还不了解我的心意么?那崔莺莺不过是你我修炼的资粮,我心中相许始终只有师姐一人,若是师姐不信,我张君瑞愿立下誓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