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汉子抹着额头的冷汗,目光落到郑恒脸上,不知怎的竟有些惊怖之感。
这郑恒在郡城中的名声是很荒唐,可也没到这等癫狂的地步啊!
“不对,不对劲!”光头汉子心头狂跳,口干舌燥。
洪元摇了摇头,微笑着瞧着郑恒。
“你真不跟我赌?”郑恒语气忽的转冷,似是带上了一些威胁之意。
洪元指了指桌上堆砌如小山的财货,挑出了钱府管家送来的金子,说道:“这些东西本就是我的,你拿我的东西跟我赌,我已经很吃亏了。”
“那是你赔偿给本公子的。”郑恒道。
“哦!”洪元颔首,不置可否道:“郑公子,我的卜算真的错了么?”
郑恒冷冰冰瞪着洪元,忽然笑出声来,声音怪异而尖利,极是刺耳:“小相士,你还真有些本事,你算的对,对极了!”
话音一落,郑恒突的立起,反手一抓,他一只手掌宛似钢爪一般,噗”的一声刺入了身边一名帮闲的胸膛。
嗤啦!
轻轻一掏,便将这帮闲汉子一颗血淋淋的心脏扯了出来。
郑恒一张嘴一下子张得老大,把整张脸挤压得扭曲变形起来,大嘴似能吞下一颗人头,喷出腥臭的气息,牙齿飞速变长,似一枚枚钢钉立起。
那颗心脏被他丢入口中,大口咀嚼起来,发出滋滋”脆响,汁液横流。
这一幕将在场赌徒全都吓得心胆俱颤,几个打手握着的刀兵跌落在地也是恍然不觉,脸色煞白,一个个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直到那被掏了心脏的帮闲汉子发出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仰头倒下。
郑恒满嘴血肉,十分可怖,露出狰狞的獠牙,嘶声道:“小相士,现在我让你跟我赌,你敢不赌吗?”
“邪祟!它是邪祟!”光头汉子率先惊醒,裤管淌出一股尿液,杀猪般嚎叫起来。
嘶嚎声在整个赌坊回荡,顿时引得现场大乱,一些人手脚发软,瘫倒在地,也有一些人哭爹喊娘,手忙脚乱奔向出口,连打手也不例外。
拥聚在郑恒”身边的三个帮闲汉子更是一声尖叫,连忙逃窜,他们眼中带着无比惊恐之色。
作为街面上的混子,练了几手武艺在身,也就依附于豪强手下,做点欺压良善的事情,哪能想到跟的主人竟然变成了邪祟?
噗嗤!
郑恒”口中似有血光一闪,一条长长的舌头如钢刀般飞出,凌空一卷,那三个帮闲汉子脖颈上一条血线裂开,头颅冲天飞起。
郑恒”嘶吼着撞出,拉出一道呼啸的劲风,将沿途赌桌,长凳,杯盘,赌具尽数撞碎,几个挡在面前的人也是筋骨断裂,横飞出去。
它几乎在呼吸之间就挡住了大门,但听得嗤嗤”连响,又是几人惨叫着倒下。
它双手鲜血淌下,捏着几颗心脏丢入口中,残余之人要么膝盖一软跪下,要么跟跄后退,一个个神色惊恐到了极点。
他们只是赌狗,何至于此啊!
“小相士————”
郑恒”又一次开口,眼前却已没了洪元的人影,下一霎头顶劲风大作,就见得洪元拎着那光头大汉,像是反挥着锤子一般砸下。
嘭!
在筋骨血肉爆碎的同时,洪元身子一闪,已是离开了血花迸溅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