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劫会」在这金顶举行大祭,下方自也伏有高手防卫,这显是有敌来袭了。
那敌人来得好快,甚至只是听到惨叫的呼吸间,云承诏已听得风声呼啸,紧接着眼前一轮新月亮起,猛地化为刀光劈下。
「太阴戮魂咒?!」云承诏厉喝一声,周身衣袍荡漾起道道波纹,交织成网,紧接着与那虚无的刀光一撞,空气如气泡般爆开!
另一边,空气咔咔」碎裂,一道人影似从虚空中挤进来一般,现身峰顶。
正是寂灭,遍照这两位红莲教曾经的使者。
连张神霄都气血二转圆满,两人获益更大,如今散发的气势已不逊色昔日绝巅的大宗师,甚而犹有过之。
「一群阴沟里的臭老鼠,躲在这里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呢?」遍照尊使冷笑一声。
虽然他和寂灭都曾是红莲教出身,但现在已走上道庭正道,一开口就是和眼前一众邪神教派作出切割。
嗖嗖嗖!
又有一道道人影掠身而至,奇快无比的落向了峰顶,其中有剑光璀璨绕体的花溪剑主」风南燕,有摆渡人赢稷,海奇峰————有曾经的玉家之主玉怀瑾————
一个个气息强大,水银泻地般弥漫而来,峰顶积雪如浪,翻卷而起。
云承诏,血神教主等人脸色骤变,血神教主倏忽化为一条血影,猛地疾射而出,抛出一句话:「我等来挡住他们,你们继续完成最后的祭祀。」
说话之间,又有数名邪神教派的领袖不约而同迎向了风南燕,寂灭,遍照等人。
霎时间,金顶之上,劲气狂涌,只一瞬间就仿佛陷入了汪洋大海之中。
云承诏双目血红,趁着一众邪神教派之主争取时间,伏地向着祭坛跪下,双臂高举,喝声响起:「血祭上苍,以虞皇圣躯二十二器,叩问苍冥!」
「天地沦丧,道庭窃鼎!」
「告知于虞————」
「此界遗尔神藏,渴盼真圣!」
「伏请重临!」
随着云承诏话音一落,被禁锢于青铜棺内的血煞之气轰然如龙,直冲苍冥,瞬即搅得风云变色。
轰咔!
一条炽白色的闪电裂破长空,如一条长长的火蛇从高天之上垂落,猛地劈在青铜棺之上,雷火耀得世界一片惨白。
恍兮惚兮之间,天地之间似有鬼神怒吼,咆哮,甚至让风南燕,寂灭,遍照等人都是脸色惊变,一时间被震得罢手,纷纷凝目看向了祭坛上的青铜棺。
但见那青铜棺被厉电一劈之后,也无多少异状,方是松了口气,云承诏却是脸色一戾,陡的大手如钩,狠狠抓向了自己的胸膛。
扑哧!
其指爪如最为锋锐的神兵利器,一下子洞穿而入,狠狠掏出了自己的心脏,双手捧着呈上祭坛,惨笑着大吼:「伏请重临!」
更为炽烈的电火闪耀了起来,高田之上云层陡然破碎开来,化为一团团灰雾,萦绕不散。
云承诏死死盯着天空,其余人也是一般,这一刻时间像是凝滞了一般,似无限延长,又像是一刹那,那灰雾之中陡然传出一道淡漠,恢弘,威严无比的声音。
「吾听到了!」
此声音一出,祭坛上的青铜棺内,水晶人体之中二十二件虞皇残躯纷纷破碎,化为齑粉,被狂风一吹,四下散去。
整个青铜棺也轰然炸裂开来。
「哈哈!」云承诏大笑出声,他已经感受到了生命如烛火,随时都将熄灭,此刻却比谁都要亢奋,扭头看向风南燕,遍照,寂灭等人惊骇的脸色。
「大祭成功了。」
「虞」的世界回应了,原本他们可能将在一百年后降临,可现在————好好珍惜你们不多的时间吧。」
风南燕沉声道:「我不知虞皇和胤太祖昭孰对孰错,谁正谁邪,但只凭你今日作为,无论云氏有何功绩都得抹除了。」
「随你怎么说,这天下既不能为云氏所有,那就谁都别活了————」云承诏委顿于地,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他眼中泛起憎恶的光:「可惜!可惜到最后未能见到那万劫逆贼,我真想瞧他脸色如何难看,哈哈————」
「那你可就要失望了,道主非但不会脸色难看,反而会诚心的感激你们————」一个悠悠的声音响起,极为清冽动听,是个女子的声音。
祭坛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个水绿衣衫的少女,脸上带着微笑,目视着下方一众人,被她视线扫过,无论是风南燕等道庭一方,还是十几个邪神教派领袖都是心底一寒,生出一种被看破一切的感受。
「大事已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