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确实和他有些渊源。”
吴匡见陈盛如此神色,当即确认了这一点。
陈盛对此也没有否认,颔首道:“当年,确实和此人有些渊源。”
“那确实是巧了。”
吴匡忍不住露出笑意,朝着一旁的护卫招了招手,后者不敢怠慢,赶忙走到二人身前躬身行礼。
陈盛眯着双目,有些意外,不明白吴匡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这个护卫他认得,之前就是此人前往吴匡处通禀的那个年轻人。
“你可知他姓什么?”
吴匡笑问。
“不会是姓杨吧?”
陈盛忽然笑了。
吴匡看了一眼那名护卫,后者赶忙单膝跪地,凝声道:“小人杨铭,拜见大王!”
“他父亲,便是杨虎!”
吴匡顺口介绍道。
陈盛沉默片刻后道:“杨虎他,还活着吗?”
“回大王,家父年迈,加之早年暗伤太多,如今已然卧床三年..
”
“老杨头活不了几年了,当年还曾提起过你的事,你看,要不要顺道见一面?”
吴匡忽然道。
“那就,见一面吧。”
陈盛略作沉吟后并未拒绝。
“去准备吧。”
吴匡迅速吩咐了下去。
虽然杨虎卧床多年,但陈盛显然不至于登门的,不然的话早就提起此人了,是以,想见面,也只能是他想办法将杨虎送来侯府之内。
而等到杨虎之子离去之后,吴匡便也顺带提及了杨虎这些年的一些过往。
原来,数十年前杨虎为了突破先天,曾闯出过常山县,也许是此人却是有些机缘,竟在外府成功步入先天。
但先天在当年的常山是顶天的强者,可在真正的修行界,却根本算不了什么,后来得罪了仇家,被一路追杀,虽然后来侥幸留了条性命。
可根基却在那一战中被废。
而等到他回来之后,常山县的势力格局也早就发生了改变,其昔年的一些基业都没了,加之又成了一个废人,也难以再立下跟脚。
所幸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还乡的的吴匡,一番交谈后,知道杨虎和陈盛曾有些牵连,便将其收入了府中赡养,更为其治疗了一身伤病。
但也仅限于此了。
吴匡没有能力让一个经脉尽废、根基被毁的人重新恢复。
听着吴匡的话,陈盛心有所感,目光一转,却见远方一道身影正快步而来,来人穿着一袭发白的长袍,花白的须发有些散乱,但依旧能够看出一些昔年的容貌。
不是杨虎,又是何人?
杨虎老迈的身子停在了亭外,淅沥沥的雨水迅速将其打湿,他看着凉亭内坐着的一如当年的面孔,面色有些激动,也有些悔恨,嘴唇蠕动了许久,张了张嘴,低下了头:“少爷!”
周围的气氛,在这一刻有些凝固。
陈盛淡淡一笑:“你我早非主仆,何必再谈尊卑?”
对于杨虎,陈盛其实并无太大的感触,毕竟他对于对方的记忆并不深刻,双方后来分道扬镳也在他的预料之内,毕竟有选择的情况下,谁愿意一辈子做仆呢?
杨虎擡起头,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