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面容略显白净的修士皱了皱眉头,低声劝道。
“我胡说?”
李姓壮汉冷哼一声,声音如同从胸腔深处炸出来的:
“难道不是吗?!咱们节节败退,朝廷的援兵却迟迟不至。
眼看着已经撑了三个月了,军中流言四起、抱怨丛生,再没有援兵来,依我看,天霞关也守不住!”
“放肆!”
忽的,就在大殿内气氛凝重欲滴之时,一声厉喝骤然响起。
一道身着金甲的中年男子迈步踏入大堂,眉头紧锁如铁,威仪凛然,赫然正是镇北王孟天啸。
此刻他凝视着李姓壮汉,目光如刀: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朝廷没有援兵吗?二十万禁军是哪来的?
萧大都督、卫道友,还有其他真君是怎么来的?说话之前,动动脑子!”
见镇北王现身,在场的一众真君纷纷起身行礼。
李姓将领张了张嘴,翁声道:
“王爷,我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是什么?说啊!”
孟天啸冷哼一声,目光沉冷地扫过众人。
“王爷息怒,李将军也只是发发牢骚,没有真的悖逆朝廷的意思。”
其余修士纷纷开口求情,生怕镇北王一怒之下拿人立威。
“本王知道你们心里憋着火,”
孟天啸面色阴沉,威严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但咱们的敌人是北原蛮子,不是朝廷。若是没有朝廷源源不断的相助,北疆早就彻底失守了。
日后,谁再敢毁谤朝廷,本王严惩不贷!”
“是,王爷。”
众人赶忙躬身请罪,不敢再多言。
“王爷,李淮不是抱怨,主要是军中的怨气太大,不止是冲着朝廷,还冲着其他人。”
一个身着白衣的中年儒生蹙眉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冷静的思虑:
“军中传言,咱们在这儿为中原守门户,可其余各方势力却不愿驰援。凭什么要咱们豁出性命?”
“那你的意思呢?”
孟天啸眯起双目,目光落在中年儒生身上。
“王爷,须早做打算啊。”
中年儒生沉声道:
“镇北军快要拼完了,以眼下这种情况,绝对是守不住的。
若事不可为,属下建议,撤离天霞关,让中原那些世家大族、修行宗门也尝一尝北蛮刀锋的滋味。
等到他们感受到压力了,自然也就愿意联合了。
中原十二州底蕴深厚,若是各方愿意联手,莫说挡住北蛮,就算是北伐也不是做不到。
可就是因为一盘散沙,才使如今北蛮肆无忌惮。
所以,有时候,不能硬拼啊。”
此言一出,大殿内瞬间沉默了几息。
几位主将互相对视,看了看彼此,都有些意动,眼底深处闪烁着各色的光芒。
“这些话,日后不可再言。”
孟天啸当即驳斥,语气斩钉截铁:
“本王世受国恩,驻守北疆,怎能弃关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