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董奉先踏出阵法一步,当场便会陨落。
听到陈盛的声音,董奉先身躯顿时一僵,如坠冰窟。
但他此刻明白,自己根本不能做出任何反抗的意思,只能一脸挣扎地御空来到陈盛身前,躬身下拜,声音发颤:
“拜见真君!”
“奉先,奉先!你……你……你这逆子!”
看到这一幕,薛擎山顿时瞳孔骤缩,元婴剧烈颤动,眼中满是惊怒与难以置信。
其实方才大阵被轰开缺口时董奉先后撤的那一刻,薛擎山心底便已然猜到了一些不妙的情况。
可他心底深处仍然不敢相信。
这个他一手提拔起来、视若亲子的董奉先,竟然会背叛他!
可现在,他如何还能不明白?
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局!
所谓的被追杀、所谓的求救,一切都是演给他看的戏!
对方根本就不是那么巧合地等到他前来援手,而是有意将他引入了这座精心布置的阵中伏杀!
董奉先不敢去看薛擎山的目光,低着头不发一言,只余那双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逆子!逆子啊!”
薛擎山一脸惊怒地嘶吼,元婴之体上的灵光剧烈晃动,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看到这一幕,陈盛轻笑一声,悠悠开口:
“薛帅啊,或许还有个秘密你不清楚,其实.....”
“真君!”
董奉先扑通一声跪倒,面色惨白如纸:
“真君,求您不要说。”
背叛义父已然足够让义父震怒了,他实在不想让义父知道,薛通的死也是他做的。
那双垂下的眼中,满是哀求与恐惧。
“逆子,你还做了什么对不起老夫的事?!”
看到此番场景,薛擎山如何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董奉先必然还做了更让他震怒的事情。
那濒临崩溃的元婴之体上,灵光剧烈翻涌,显然已经怒到了极点。
陈盛扫了一眼跪倒在地的董奉先,目光微冷,语气淡漠:
“都到了这一步,就莫要表现出什么父慈子孝了,薛帅总不能做个糊涂鬼吧?”
董奉先身子一僵,听懂了陈盛言下之意。
这分明还要他再交投名状,否则今日之事便不算完。
而若是不交……
董奉先想到这一点,顿时心中一凛,冷汗涔涔而下。
他此刻已然失去了最大的利用价值,若是再惹陈盛不快,恐怕对方抬手之间便会送他上路,连眼睛都不会多眨一下。
意识到这一点,董奉先眼底最后的犹豫彻底消散。
他抬起头,看向薛擎山那双暴怒与不敢置信交杂的双眼,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几乎听不清:
“义父……通弟他……是我联合外族谋杀的。”
“你说什么?!”
薛擎山听到这句话,元婴之体猛然一震,眼中闪过一抹不敢置信的茫然与惊骇。
通儿……他唯一的子嗣……竟然……竟然是死在他最信任的义子手中?!
“你……你……狗贼!狗贼!老夫看错了人啊!”
薛擎山元婴极度不稳,灵光明灭不定,面色之上满是狰狞与刻骨铭心的悔恨。
他嘶声怒吼,声音几乎要撕裂天地:
“董奉先,陈盛……你们这两个逆贼,不好死!不好死啊!”
董奉先低头忍受着那一声声痛斥,一语不敢反驳。
但陈盛却不会惯着薛擎山。
对方的确忠心。
可可惜,忠心的不是他。
那便不值半分的尊重。
他看着薛擎山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元婴面孔,淡淡道:
“逆贼?薛擎山,你才是逆贼。”
“我?笑话!老夫一生光明磊落,岂容你在此污蔑?!”
薛擎山一脸狰狞怨毒地死死盯着陈盛,仿佛要用目光将他碎尸万段。
“谁知道呢?”
陈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缓缓道:
“待本座改天换地之后,史书之上自会记载,明景十七年秋,京城兵马大元帅薛擎山勾结北蛮意图谋反,败露之后逃亡北方,中途……因卷入虚空乱流,重伤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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