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渔的回答简单明了,干脆让陈盛都不好再追问下去。
见状,陈盛也不再多言,随即话锋一转:
“既如此,那就劳烦国师在云州多待几日,解决完太平道之事后,再行回京吧。”
“出手可以。”
洛青渔话锋一转:
“但道友是不是也该展现一些诚意?”
“道友指的诚意,是什么?”陈盛挑眉。
“当然是国运之气。”
洛青渔淡然道,“道友难道不该先拿出一些来?”
陈盛闻言面露沉吟。
他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
可他行事向来谨慎,国运之气是他手中最大的筹码,一旦交出去便失去了制衡对方的手段。
“道友信不过贫道?”洛青渔眉头微蹙,声音清冷了几分。
陈盛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
“确实信不过,既然说好了是交易,那也该事成之后才能兑现。”
洛青渔面色微沉,与陈盛对视了数息。
对方目光坦然、纹丝不动,分明没有丝毫退让之意。
她沉默片刻,终究松了口:
“既如此,那道友先分出一缕如何?”
她虽然推断国运之气对她日后修行助益极大,但那终究只是师尊当年的指点与自己的推演,事实上时至如今她还不曾真正试过效果。
此番她需要先确认一番,以彻底定心。
“如此,倒无不可。”
陈盛略作沉吟后点了点头。
其实他也想看看洛青渔需要国运之气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分出区区一缕,对他而言不过九牛一毛罢了。
当即他再度引动【趋吉避凶】天书,天书轻轻一颤,一缕金色流光自他体内缓缓浮现而出。
洛青渔心念一动,将那缕国运召至身前。
感知着国运之气中那股沛然莫御的气息,她面色微凝,随即屈指点在眉心,准备将这一缕国运炼入灵台之中。
然而让她预想不到的是。
那一缕国运在触及她眉心寸许之际,竟陡然于虚空中缓缓扩散开来,如烟如雾,眨眼之间便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洛青渔见状,顿时瞳孔骤然一缩。
又是如此!
当年她在紫金山上收拢国运之气时便是这般情景,待回到玉霄观后那些国运之气便消散一空,与眼前如出一辙,完全无法炼为己用!
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无论是当年师尊的推演还是她自己的推演,分明都明确了国运之气对她助益极大,可为什么就是无法炼化?
陈盛看着这一幕,目光微动,心头也有几分诧异。
对于国运之气无法被旁人炼化一事他其实是知晓的。
之前在别人身上也曾试验过。
那些国运之气无不触之即散,唯有他能依靠【趋吉避凶】天书将其炼化催动。
原本他以为洛青渔如此渴求国运之气,必然有什么特殊的炼化之法,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既然无法炼化,那洛青渔苦求此物又是为何?
“道友,这国运之气究竟如何炼化?还请道友教我。”
沉默片刻之后,洛青渔抬起头看向陈盛,竟罕见地微微拱了拱手。
以她的身份地位与性格,能做出这般姿态,足见此事对她的重要性。
陈盛摇了摇头:
“这个,我也不知。”
“道友,你我既然已约定联手,何必遮遮掩掩?”
洛青渔目光微凝,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
“若是付出一些代价,贫道亦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