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一闪,一道身影裹挟着沛然威压瞬间涌入祠堂之内。
光芒散尽后,显露出一位身着玄色长袍、须发皆白的老者。
其人矮墩墩的,身形颇为富态,圆脸上一双细长眼睛精光内敛,乍看上去颇有几分慈眉善目的模样,可那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气度,却绝非等闲之辈能比。
而其身份,赫然正是聂家当代炼神老祖,聂洪铮。
“陈盛?”
聂家老祖眯起那双细长的眼睛,上上下下将陈盛打量了好几遍,眼底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疑。
陈盛这个名字,他自是听过的。
聂家的女婿,而且是与聂家三位嫡女定下了姻亲的女婿。
后来他还听聂百川说变成了四位,其中甚至包括了原本许配给皇子的那位聂知婧。
当年这事可是让聂天坤这位聂家家主恼怒不已。
他虽不过问俗务,却也心中有数。
对此人活着,聂洪铮并不惊,毕竟书信往来早已说明了一切。
可此刻真正站在他面前的,分明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炼神真君,而且还远远不止初入此境。
乃是炼神中期修士!!
聂洪铮心头猛然一紧。
他苦修六百余年,历经无数磨砺,方才堪堪踏入炼神中期的门槛。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若他没记错的话,年岁满打满算也不过三十出头罢了。
天下岂有三十余岁之炼神真君?
更何况还是炼神中期!
他游历天下多年,见识过无数天才俊彦,可这般逆天的存在,连听都未曾听过。
更让他在意的是,他从陈盛身上隐隐感知到了一股极为强横的气息。
一种连他都不不正色以对、甚至隐隐生出几分危险的压迫感。
“晚辈,见过老祖。”
陈盛拱手为礼,语调平和。
虽是同境修为,但论起辈分来,对方乃是聂湘君等人的老祖宗,他初次照面,该给的礼数自然要给。
至于日后如何相处,那便要看对方是否明白事理了。
聂家老祖没有立刻应答,目光转向聂天坤与聂百川。
聂百川赶忙上前一步,拱手道:
“老祖,他便是灵曦、灵姗、湘君,还有……还有知婧的夫君,陈盛。”
这话说到后半截时,他自己都觉有几分别扭,连带着语调都微微发涩。
“对。”
聂天坤在旁一脸复杂的点了下头。
聂家老祖轻抚长须,沉吟了片刻,随即脸上绽开一团和气的笑容,冲陈盛拱了拱手:
“原来是陈道友,老夫可是早就听闻过你的大名了。”
这声道友一出口,旁听的聂天坤与聂百川俱是眼皮一跳,互相对视一眼,却谁也没敢插嘴。
“哎,老祖莫要如此称呼。”
陈盛连忙摆手,语气客气:“你我之间,岂能道友相称?”
见对方没有端架子拿捏人,陈盛心下也松了口气。
他虽不惧闹僵,可若真要跟聂家老祖因称呼问题生出嫌隙,终究不美。
对方明理,那便最好不过。
聂家老祖朗声一笑,摆着圆滚滚的手掌:
“你我同处一境,自当平辈论交,道友相称便是。
至于你和天坤他们嘛……各论各的,无妨。”
聂天坤与聂百川闻言,面上俱是露出一抹苦笑。
他们深知自家老祖向来不拘俗礼,此刻亦不好多说些什么。
况且,若真让陈盛以老祖相称,似乎也着实不大合适。
他们心底里那层关于陈盛身份来历的疑云,已然越来越厚了。
“这……”
陈盛故作迟疑,顿了几息,方才拱手道:
“也罢,那便依老祖所言,不过前辈二字还是要称的。”
毕竟辈分摆在那里,对方称他一声道友无妨,他若真托大回了同样的称呼,那便显不太好了。
“哈哈,随你随你。”
聂家老祖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气度豁达。
随即,他转向聂湘君,目光中多了几分真切的赞许:
“小湘君,你也突破炼神了,不错不错,聂家后继有人,你可比你兄长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