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夫君你身上怎么……”
一旁的聂灵姗刚刚拉开陈盛的衣领,忽然看到了其身上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顿时大吃一惊,脸色骤变。
其余众女也都是一脸担心和凝重。
“无妨,小伤而已。”
陈盛摆摆手,语气轻松:
“不过,还诸位夫人助我疗伤一番。”
众女面面相觑,一时都有些不知所措。
最后还是聂湘君和聂灵曦开口:
“一个一个排队来吧。”
若是寻常,众女自是不会应允这般荒唐之事。
可看着陈盛的肉身伤势如此之重,她们也都有些心疼,下意识地便迁就了几分。
毕竟她们都知道陈盛身怀鸣龙天蝉,可借双修之力增长修为、恢复气血,自然也有上佳的疗伤之效。
一时之间,舱房之内,一片旖旎,春色无边。
夜色渐深,海风轻拂,灵舟在月色下缓缓前行,载着满舱的温情与疗愈,渐行渐远。
.......
中原,京城。
暮色沉沉,晚风穿过宫墙,卷起御书房外几片枯黄的落叶,在青石板上打着旋儿。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映一室亮如白昼。
身着一袭明黄龙袍的明景帝赵煦,此刻正立于书案之前,提笔挥毫,笔走龙蛇,气度从容。
笔尖在宣纸上沙沙游走,留下墨迹淋漓的字迹。
相较于数年之前,此时的明景帝愈发的……老了。
即便他此刻仍旧身处于壮年,却能够看到,其原本乌黑茂密的长发之间,已然掺杂了不少白发。
一双龙目虽依旧锐利,却多了几分疲惫。
整个人身上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暮气,那是被连年困顿消磨出的苍老。
而这一切的缘由,皆因如今朝廷的局势。
自明景十年起,朝廷的局势便愈发的崩坏。
现如今,更是已经到了极度危险的时刻。
原本广袤的十二州、百万里方圆疆域,短短数年时间便沦丧过半。
一半州域都被各方势力所占据。
佛门占漠州,海州盟据海州,太平道盘踞云青二州,各方世家宗门纷纷割据自立。
而且,还有愈演愈烈之势,不断侵蚀着朝廷最后的根基。
当初明景帝还想着无论如何不能沦丧疆域,但此刻的他,只想着能够保住如今仅剩的六州之地,便是天大的幸事了。
他当然知道,这不可能只是因为国运的缘故。
国运虽然重要,但还不至于在短短几年时间使天下崩坏。
事实上,他很清楚,朝廷之所以会走到这一步,失去一半镇压天下的国运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当年蓬莱仙宫通天道君所立下的千年之约到期了。
那道束缚一去,各方势力便再无顾忌,开始逐鹿中原,争抢资源。
不过,在明景帝看来,失去的那一半国运,仍然是十分重要。
若是能够寻回,便可使他的谋划成功。
届时,他便可成为比肩炼神圆满大修士的存在。
加之国运镇压天下,赵氏皇族便可稳住当下的混乱局势。
稳住局势之后,他便可一心一意地中兴大乾了。
而明景帝之所以有兴趣此刻在此练习书法,则是因为这几日他的心情都很不错。
至于原因,当然是因为.....
陈盛那个逆贼的踪迹,终于被查到了!
天可怜见,明景帝在知道是陈盛劫走另一半国运时,有多么愤怒。
那不仅仅是失去国运的愤怒,还饱含着身为帝王却看走眼的气急败坏。
他本想着诛灭陈盛十族以消心头之恨,但令他更加恼怒的是,陈盛根本就没有任何亲眷,想找都找不到。
而且,陈盛身边的那些女人也都消失无踪,如同人间蒸发一般。
若是寻常,他自是不会太过关注。
可当初国运事发之后,他便清楚缘由了。
必然是陈盛提前将她们带去外海了。
除此外,朝廷正在调查之后还发现。
陈盛早在之前便暗中在云州修行界中扶持势力,掘朝廷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