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护龙山庄。
当靖王赵视从城南匆匆赶回之际,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狼藉。
晨光初透,照在这片废墟之上,却更显凄凉。
半个护龙山庄都被生生打崩了。
处处皆是残垣断壁,曾经巍峨的宫阁楼台此刻只剩下焦黑的断柱和碎裂的砖瓦,横七竖八地散落一地。
大地崩裂,一道道深深的沟壑如同巨兽的爪痕,从山庄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和血腥气,尚未散尽的灵光碎屑在空中飘浮,如同无主的萤火。
而最让赵视感觉到惊怒的是。
那座耗费了无数资源、倾注了朝廷大量心血的大阵,此刻已然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达数十丈的巨大深坑,如同大地上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
以深坑为中心,方圆千丈的大地崩裂,裂纹宛若蛛网一般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数千丈之外,触目惊心。
“该死!”
靖王赵视脸色铁青,眼中寒意流转。
他负手立于虚空,衣袍被晨风吹猎猎作响,周身的气息压抑令人窒息。
毁掉的不止是大阵。
关键还有那道定天罗盘!
没有此物,即便是大阵还能够重新修复,也无法实时追踪那截留国运之人的位置。
届时朝廷想要追查,便如大海捞针,会浪费无数的人力物力,更会错失最佳时机。
这一刻,靖王赵视只觉眼前发黑,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数息后,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翻腾的怒火,目光如刀般扫过全场。
“王爷!”
“参见王爷。”
靖王赵视现身之后,护龙山庄内幸存的众多金丹修士纷纷行礼,面色惨淡,面露惭愧。
有的人衣衫破碎,有的人身上还带着伤,各个狼狈不堪,再无往日的傲气。
“怎么回事?”
靖王赵视环视众人,一字一句问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压人喘不过气来的威压。
“是吾等不力,请王爷责罚!”
众人纷纷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谁干的?”
靖王赵视的目光如同利刃,在众人脸上逐一扫过,最后落在了北冥一刀的身上。
北冥一刀并未死在陈盛的那一击之下。
虽然陈盛爆发出了金丹后期的实力以及领域碾压,但因为害怕暴露身份,几种招牌神通都不敢使用,出手有所克制。
加之北冥一刀身上还有符宝护身。
是以,终究还是险之又险地挡住了。
但饶是如此,北冥一刀还是深受重创,周身的气息极度萎靡,脸色苍白如纸,衣袍更是残破不堪,露出里面被鲜血浸透的内衬。
没有几个月的时间,根本就无法恢复身上的伤势。
“义父……”
北冥一刀低着头,声音沙哑,一脸惭愧:
“动手的,是一位金丹后期的大真人。”
“金丹后期?”
靖王赵视愣在当场,眉头紧紧皱起,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或许在其他州府,金丹境称上是强者、是一方霸主。
可在京城,金丹修士根本算不了什么。
就算是大真人,也挡不住炼神真君的一击,怎么可能弄成这等局面?
要知道,护龙山庄之内,可是有十几位金丹真人坐镇的。
除此外,还有一位赵氏皇族的炼神真君隐匿坐镇,如同定海神针。
正因如此,他之前才敢放心离开此地,去城南迎战太平道众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之前在城南时所感应到的护龙山庄这边的动静,那股爆发出的力量波动,绝对是出自炼神真君无疑。
怎么可能会是一位金丹后期的真人动的手?
难不成,金丹后期就能逆伐炼神了?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似乎是感受到了靖王的疑惑,一位金丹中期的修士硬着头皮低声道:
“王爷,那人虽只是金丹后期修为,可手中却有数道五阶真符护持,更有一道五阶遁空真符……那等威势,绝非我等所能抵挡。”
“还有呢?阵法是怎么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