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对方底蕴不如他深厚,时而处于下风,但却没有显露出丝毫败象。
每一次被他压制,都能迅速找到机会反击。
每一次眼看要落败,都能爆发出惊人的韧性。
以这种程度,除非他调动真正的底牌,否则这一战必然会以平手告终。
可如果最后是平手,又该怎么算?
他对于陈盛和湘君的事,到底要不要妥协?
诚然,聂天坤还有杀招未出。
那枚五阶真符,足以让他在顷刻间扭转战局。
但那不是他自己的神通手段,而是聂家的底蕴,是老祖留给他压场子的搏命底牌,怎么能对陈盛动用?
一枚五阶真符用在这里,岂不是暴殄天物?
虽然陈盛盯上了他妹妹,但陈盛依旧是聂家的女婿,是聂家重要的盟友,他怎能取其性命?
二人可没有如此大的深仇大恨。
他再恼怒,也没到想要陈盛命的地步。
是以,此刻的聂天坤心中是有些郁闷的。
同时还感觉有些丢人。
毕竟他修行上百年,却与一个年轻小辈以平手告终。
这要是传出去,陈盛倒是声势大振,名震云州,但他,可就成了那小子的踏脚石了。
这让他以后如何在云州修行界立足?
相比于聂天坤的郁闷,陈盛则是依旧心态平静。
其实他早就能取胜。
只要祭出血婴,以那炼神之下无敌的速度和凶威,聂天坤绝对是挡不住的。
只不过,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势均力敌、且能带给他压力的强者,陈盛自然不会干脆利落地解决此番战斗。
正好借着这次交锋磨砺自身,让域境和神通在实战中到锤炼。
再者,对方好歹也是他日后的大舅哥,多少也留几分颜面,给彼此一个台阶。
若是真的顷刻间便把聂天坤打灰头土脸,日后见面多尴尬?
正因如此,陈盛才会和聂天坤僵持两个时辰之久,看似激烈,实则处处留手。
但此刻,陈盛掐算着时间,认为差不多了。
再打下去,也不过是浪费时间,没有必要。
与此同时。
看着陈盛和聂天坤的交手逐渐陷入僵持,聂湘君和聂百川此刻也是震惊不已。
以他们的眼界,自然能够看出,陈盛和聂天坤双方谁也奈何不谁,攻防之间,谁都没有占据明显的上风。
这是何等令人震惊?
毕竟,陈盛如今还只是金丹中期而已,距离金丹后期还有一道桎梏。
而聂天坤,却是实打实的金丹后期巅峰修士,距离假婴也只有一线之隔。
双方修为差距之大,如同溪流比江河。
可这一战,二人却是不分上下。
甚至于聂湘君自问,若是交起手来,她都不一定是陈盛的对手。
那个曾经需要她护持的年轻人,如今已经成长到了她需要隐隐仰望的高度。
而在高兴的同时,聂湘君也陷入了纠结状态。
若是平手告终的话,最后怎么算?
兄长能妥协吗?若是平手,胜负未分,那之前的赌约算谁赢?
兄长会不会以此为借口,继续阻拦?
想到此处,聂湘君迅速将目光望向大长老,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
“大长老,若是平手的话,怎么算?”
“这个……”
聂百川扯着胡须,也有些纠结,眉头拧成了川字,一时难以回答。
他自是希望聂天坤能赢的,如此便可光明正大地阻止陈盛和聂湘君的孽缘,让一切回到正轨。
但平手的话,却就有些难以为继了。
总不能是对于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那也太随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