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这不是狂妄,这是事实!”
陈盛凝视着对方,目光如刀:
“瀚海宗如何,聂族长心知肚明,聂家虽强,但也强不出太多,本侯如今乃是云州监察使,若我和聂家为敌,对于整个聂家而言都是损失。”
他顿了顿,继续道:
“除此外,还有南疆圣殿一事,若我插手,这所谓的合作,也就到此为止了。”
陈盛知道这些话有些严重,甚至可以说是咄咄逼人。
但他也不至于向聂家苦苦哀求,低三下四。
毕竟,现在的他早已不是曾经的他。
聂家的确对他有扶持之恩,可陈盛也早有回报。
瀚海宗残留的那些势力范围,一半都归了聂家。
南疆圣殿所利益,对于整个聂家而言都是一场机缘,足以让家族底蕴大增。
虽然账或许不是那么算的,但陈盛觉也不亏欠聂家什么。
说到底,聂家当初对他的恩情,也不过是作为靠山罢了,实际上投入的修行资源并不多。
他能有今天,确实借了聂家的势,但更多的还是依靠自己。
每一次生死搏杀,都是他一刀一刀杀出来的。
每一次突破瓶颈,都是他自己一棒一棒捅出来的。
果然,听着陈盛如此说,聂天坤顿时脸色变了变,青一阵白一阵。
他凝视着陈盛,神色微凝:
“你在威胁我?”
“聂族长也可以这么理解。”
陈盛微微颔首,神色坦然。
聂百川面色微沉,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阴云密布,却终究没有开口。
聂湘君更是紧紧皱起了眉头,明白若是再这么任由陈盛和兄长硬顶,今日之事必然无法善了。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打破了二人之间剑拔弩张的肃然。
“兄长,我……我已经是陈盛的人了,实在无法一刀两断。”
“你说什么?!”
聂天坤顿时眼前一黑,感觉天地有些旋转,身子都晃了晃。
脸色更是瞬间变惨白,仿佛被一记重锤砸在胸口。
聂百川也是陡然将目光转向聂湘君,轻抚长须的动作都僵在了原地,手指停在半空,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直愣愣地看着她。
“你给了?”
聂天坤下意识追问,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
聂湘君低着头,微微颔首,那点头的动作轻如鸿毛,却重若千钧。
聂天坤再度眼前一黑,扶着案桌才勉强稳住身形:
“你疯了?他要你就给?”
“不……不是他要,是我……是我非给!”
聂湘君咬了咬牙,将过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声音中带着几分倔强。
“你疯了?!”
聂天坤简直无法相信这一切。
一向清冷高傲的妹妹,怎么可能如此不知廉耻?!
“陈盛他到底哪里好?值你这么做?!”
聂天坤死死地盯着妹妹,眼中满是痛心与不解:
“你知不知道,陈盛他将要迎娶灵曦和灵姗?你知不知道,陈盛他将会和明华帝姬定亲?你知不知道,陈盛他还有其他的女人?别的不说,你去过宁安多次,你难道不知那个孙玉芝、那个王芷兰,都是陈盛的女人?
你是不是被他下蛊了,自轻自贱到这种程度?!”
那声音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在空旷的大堂中回荡。
聂百川闻言,眉头微蹙。
什么意思?
聂湘君跟陈盛就是自轻自贱,他孙女灵曦和灵姗就不是?
也就是看聂天坤此刻气急败坏,不然,他定要理论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