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
陈盛此刻和聂湘君正处于关键时刻,共同探讨着一道佛门招式,二人都没有心思关注其他。
而那突如其来的一道声响,瞬间便让二人愣在原地。
聂湘君猛然抓住被子,目光下意识看向声音来源,眼神之中带着几分惊恐。
脸色瞬间煞白,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陈盛也抬起头,看向门外。
而后,二人全部僵在了当场。
这一刻,六目相对,虚空凝滞。
好似时间都在此时彻底定格了下来。
烛火在铜盏中微微摇曳,映三人的影子在墙上忽明忽暗。
足足数息时间,房间内鸦雀无声。
……
聂灵曦站在门外,眼泪夺眶而出,更是心中猛然一痛,甚至有些站不直身子。
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衣衫不整、甚至至今都还未曾分离的二人,目光如同冰刃。
这一刻,她后悔到了极点。
不该来的。
不该来的……
她应该装傻的。
自己怎么就来了呢?
“灵姗,你怎么来了?”
聂湘君在看到那道身影时,第一时间躲在了陈盛身后,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和惊疑。
声音都在发抖,完全没有了平日的洒脱。
灵姗怎么会在这儿?
她是怎么突破院内禁制的?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聂灵曦声音中带着几分凄苦,但更多的还是冷意。
“不是灵姗,是灵曦。”
陈盛深吸了一口气。
聂湘君没有察觉到对方脸上的泪,但他却看清清楚楚。
若是聂灵姗的话,或许会感到震惊和愤怒,但绝对不会哭。
听着陈盛的传音,聂湘君这位金丹后期大真人的身子都在不断地颤抖。
周身光华一闪,赶忙换上一身道袍,躺在陈盛身边装死,脸色一片懊悔和惊恐。
心中更是慌乱到了极点。
完了!
彻底完了!
这一刻,她就是有两张嘴也说不清了。
人赃并获,捉奸在床,还有什么好说的?
陈盛看着眼中冰冷的聂灵曦,一时也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总不能说“你来正好”吧?
若是别的女人,他还能这么说。
但这种时候,他实在是张不开嘴。
而看着沉默的姑姑和陈盛,聂灵曦强行用真元止住泪水,反手将房门关上。
她的身子有些僵硬,一步步走到茶桌前,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陈盛和藏在其身后的聂湘君。
“陈盛,你可真行!”
聂灵曦紧紧握着拳头,指节泛白,一字一句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不知道她和我是什么关系吗?”
她的声音中带着压抑的颤抖:
“我允许你找其他女人,我可以不在意,我可以宽容豁达。
可现在,你让我怎么宽容豁达?你让我怎么不在意?
你让我怎么办?”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哽咽:
“你知不知道,就在方才推门前,我还在说服自己。
即便聂湘君在这儿,只要你们两个衣着整齐,我就愿意说服自己你们在商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