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皇城,玄武门前。
巍峨的城门高耸入云,朱红色的门楼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城墙之上,禁军甲士肃然而立,周身萦绕着凌厉的气息,目光如电,俯瞰着往来之人。
当陈盛随着宫中小太监抵达时,此地已然有人在等候了。
入目所及,最为显眼的便是一位身着锦绣白袍的年轻男子。
他负手立于城门之下,衣袂随风轻轻飘动,周身带着几分洒脱不拘的气质,眉眼之间自有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见到陈盛抵达,那白衣男子的目光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嘴角带着几分笑意,上前拱手道:
“在下幽州孟凡流,久闻陈巡使大名了。”
其声音清朗,态度热络却不显刻意,分寸拿捏恰到好处。
“世子殿下客气了,陈某也早闻世子之名。”
陈盛见状自不会不给对方面子,也随即上前寒暄,同样拱手回礼。
对于这位镇北王世子,陈盛不算陌生。
虽然的确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名,陈盛却是听闻过许多次了。
孟家世代镇守幽州,防备北原蛮夷,堪称幽州之主。
其兵锋之盛,即便是朝廷也要倚重三分。
而这位孟世子的地位,自是不言而喻。
毫不夸张地说,以孟凡流的身份,甚至不逊色于皇子之尊。
当然,其本身也很不俗。
年不过三十,便荣登龙虎榜第十八位,也堪称是天下数着的顶尖天骄了。
“哈哈,相比于陈兄白手起家,孟某更多的还是仰仗家世之利。”
孟凡流很客气,颇为热络地与陈盛寒暄着。
目光在陈盛身上打量,眼中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欣赏之意。
很快,二人互相之间的称呼,也从“陈巡使”“世子殿下”演变成了“陈兄”和“孟兄”。
对于陈盛,孟凡流的确颇为欣赏。
一是陈盛白手起家,在江湖中闯下了一番地位。
这等从微末中崛起的人物,往往比那些世家子弟更值结交。
二是陈盛乃是云州聂家的嫡脉女婿。
聂家虽远在云州,却也是千年世家,底蕴深厚。
三,便是陈盛如今位列龙虎榜前十的强横之姿。
如此种种,孟凡流倒是颇为想和陈盛交个朋友。
毕竟以陈盛的背景、资质以及手段来看,日后结成上品金丹,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甚至于,未来突破炼神境的可能性都不小。
而一位炼神真君,即便是强横如孟氏一族,也需要予以重视。
是以面对陈盛,孟凡流丝毫没有以世子身份便高高在上的姿态。
陈盛则是想更简单。
和孟凡流交好,对他没有坏处。
毕竟镇北王的威势还是很重的。
日后,他未必没有用到对方的地方。
在对方没有表现出明显恶意的情况下,陈盛自是不会与对方交恶。
二人在玄武门前交谈了约莫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又有一人随着宫中太监到来。
那人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几分凌厉的煞气。
身着一袭玄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柄长刀,步履之间自有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
正是掌管神都兵马的薛元帅义子董奉先。
不过在外,也有人称之为薛奉先。
相比于孟凡流的热络,董奉先则要显冷淡许多。
除了最开始的寒暄之外,便不再多言,只是负手而立,目光时不时扫过陈盛和孟凡流,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对此,陈盛自也不会赶着与对方寒暄什么。
孟凡流见状,则是隐晦地传音告知,是陈盛受到了他的无妄之灾。
原来。
董奉先本是并州人氏,后从军入幽州征战。
但不知何故,却和孟家麾下的一名都尉起了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