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大人鸿福,属下已无大碍,些许小伤,养了几日便痊愈了。”
“那就好,那就好......”
楚正南眼底闪烁着精光,恍然间却不动声色地掠过一丝冷意。
果然不出他所料,陈盛这小子,当时就是在用此事威胁他,什么伤重难愈,分明是装出来的。
当真是......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
他面上依旧带笑,心中却已转过许多念头。
“前不久,京城靖武司总部传来消息,此番朝廷武举,将在京城之外紫金山上举行,届时,文武百官,乃至陛下都将亲临观战。
你乃是靖武司出身的年轻人,可一定要好好表现,如此,不仅能为我云州争光,更能入陛下眼界,名扬天下,对你日后好处颇多。”
楚正南收敛心思,正色道。
“指挥使放心,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大人栽培。”
“嗯,还有,上面......”
楚正南压低了声音,开始交代一些细节与注意事项。
......
就在陈盛拜见指挥使楚正南之际,此刻在聂家族地鸾凤楼内,聂湘君、聂灵曦、聂灵姗、以及聂知婧四女,也是齐聚一堂。
聂湘君虽然是三女的姑姑,但她平素从不摆什么姑姑的架子,加之性子洒脱,又颇为照顾三个侄女,是以几人关系相处极为融洽,倒像是姐妹一般。
按照聂湘君原本的性格,此刻定是要追问揶揄一番即将定亲的聂知婧,但今日她却格外沉静,迥别于往日。
尤其是余光落在侄女聂灵曦身上时,她总会下意识避开,生怕对方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但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却没有瞒过几个侄女。
有些性情跳脱的聂灵姗便忍不住笑问:
“姑姑,你这是怎么了?感觉有点见外啊?都不说话了。”
“别胡说。”
聂湘君心中一紧,面上却云淡风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我只是有些不太舒服罢了,修行上出了点岔子,不打紧。”
“姑姑,是因为之前陈盛的事情吗?”
聂灵曦有些关切地问道,一双眸子清亮如水。
她是清楚一些内情的,知道瀚海宗派出了强者前往截杀陈盛,若非姑姑护持,陈盛绝对挡不住瀚海宗的袭击,虽然具体情况她不太了解。
但却也推测出,姑姑逼然是受到了创伤。
“没有没有,是因为修行方面,我改修了功法。”
聂湘君连忙摆摆手,心跳却漏了一拍。
她心中不舒服,一小部分是因为陈盛。
之前二人在虚空之上,确实有些疯了,现在回想起来仍觉面红耳赤,但更多的,还是因为聂灵曦。每每看见对方,她总是觉心虚,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
“姑姑,之前陈盛在宁安有所顶撞,侄女代他给你赔个礼,你可别跟他一般见识。”
聂灵曦嘿嘿一笑,从衣袖间掏出一方巴掌大小的酒壶,壶身温润如玉,隐隐有灵光流转。
“姑姑,这可是灵曦费了好大功夫帮你弄到的醉仙酿。”
聂灵姗附和了一句,笑嘻嘻地凑上前来。
聂湘君闻言眼前一亮,连方才的心虚都被遮掩了过去,一把拿过酒壶打开闻了一下,酒香扑鼻,沁人心脾,果然是难的好东西。
“好酒,好酒。”
“姑姑,收下了酒,可不能再记挂之前的事了。”聂灵曦笑吟吟道。
“嗯嗯,好,不记,不记......”
聂湘君眼神有些飘忽,下意识连连颔首,握着酒壶的手却微微收紧。
一旁不说话的聂知婧却似乎抓到了什么关键,微微蹙眉:
“姑姑,你转修功法了?”
她可是记清清楚楚,姑姑之前亲口说过,她修行的乃是道门玉霄宫的太上冰心诀,乃是顶尖道经仙法。
但姑姑一直不喜欢那门功法,因为那功法与她本性相冲,给她带去了很大的隐患,却因根基已定,不不一条道走到黑。
眼下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