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盛听着这话,也笑了。
那笑意,同样不达眼底。
“属下明白。”
说到这里,他语气顿了顿:
“只是,属下还有一事要禀报大人。”
“你说。”
“之前属下遭遇袭击,身负重创,短时间内恐怕难以恢复,只怕一个多月后的武举.....”
陈盛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难以前往了,还望指挥使大人能够早日另选贤能,为云州争光。”
陈盛眼下确实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楚正南的东西。
唯一的筹码,只有朝廷武举。
如今朝廷武举,传遍天下。
而他作为朝廷序列中的顶尖天才,整个朝廷上下能与他比肩的,也仅有寥寥数人而已。
若他缺席,楚正南也会受到不小的损失。
他知道如此威胁会让楚正南不高兴。
但那又如何呢?
他不高兴,楚正南凭什么高兴?
当初既然利用了他,就兑现承诺。
而且,即便不经由楚正南举荐,陈盛走聂家这边,也照样能够参加武举。
唯一的区别是,楚正南举荐他,他是为朝廷争光,为他夺政绩。
走聂家渠道,他则是以江湖人的身份参战。
试问——
堂堂云州第一天骄,朝廷顶尖天才,不为朝廷争光,反而以江湖人参战,楚正南会是如何坐蜡?
果然。
陈盛此言一出,传音法器内瞬间陷入了沉默。
那沉默很长,长仿佛能听到呼吸的起伏。
直至良久后.....
“陈盛啊。”
楚正南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你小子,这是在将本官的军啊。”
“大人说笑了,属下怎么敢?”
陈盛笑了笑,语气谦逊。
“眼下要动瀚海宗容易,要灭瀚海宗却不简单,若擅自动手,所引起的动荡太大。”
楚正南叹了口气:
“不过,本官答应你,会让瀚海宗付出代价,为你出气,你觉如何?”
“一切,听凭指挥使吩咐。”
“那朝廷武举?”
“属下会尽快恢复伤势。”
陈盛当即肃然道:
“尽量为大人争光,为云州争光。”
“好,那你好好修养伤势,本官会派人为你准备一些疗伤丹药,另外,也会派人为你护道,之前的事情.....”
楚正南语气郑重:
“本官保证,不会再次发生。”
“多谢指挥使大人。”
陈盛立刻正色道。
传音法器闪烁的光芒逐渐熄灭。
陈盛脸上挤出的笑容,也随即收敛。
他知道,这一次,他和楚正南之间,是相当于撕破了那层温和的面皮。
这不是他的本意。
至少目前不是。
但对方想装傻,还让他顾全大局,那就怪不他了。
陈盛收起传音法器,起身前往密室。
继续炼化阴元。
……
云州,靖武司。
大殿内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楚正南捏着传音法器,脸色有些冰寒。
显然,是动怒了。
陈盛一个区区通玄修士,竟敢威胁他?!
那所谓的“尽量”,分明是在说:视情况而定。
若是瀚海宗遭受重创,陈盛必然能够如约参战。
可若是他只是走走过场,那陈盛这身上的伤势,短时间内可就“养不好了”。
若是寻常时候,楚正南自是不会受此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