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嵩顿时怒目而视。
气氛陡然剑拔弩张。
聂天坤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
“杨兄息怒,息怒,大长老性情刚烈,说话直了些,莫要往心里去。”
他摆了摆手,示意杨嵩重新落座:
“宁安之事,聂家已然知悉,杨兄也不要一上来便怒气冲冲,仿佛一切错漏皆是陈盛。”
“难道不是?”
杨嵩冷冷反问,却还是坐了回去。
“当然不是。”
聂百川接过话头,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
“湘君已经告知了此事的前因后果,老夫在这里,倒是想问问杨宗主一个问题。”
他直视着杨嵩,目光如炬:
“那覆海夺舍陆玄舟,前往宁安,是不是去针对陈盛的?”
杨嵩目光微微一眯,没有回应。
他方才一开口便先声夺人,为的就是将事实定下。
却不料聂家的反应竟如此之快,显然是早有准备。
见杨嵩不语,聂百川继续道:
“此事,分明是瀚海宗先坏了规矩!让那覆海夺舍,以求名正言顺对陈盛出手。可惜,瀚海宗掌控不住局势,反而被那覆海设局。
这如何能怪到陈盛身上?”
“我聂家还没追究瀚海宗针对陈盛、以大欺小一事!你倒好,还亲自上门问罪?!”
聂百川随即一掌拍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岂不是倒打一耙,欺我聂家无人?!”
“照你如此说....”
杨嵩怒极反笑,笑声中满是寒意:
“岂不是我瀚海宗真传长老,白死了不成?”
此番明明是瀚海宗损失惨重,却被说仿佛聂家才是占理的一方。
这等颠倒黑白的本事,当真令他叹为观止。
“瀚海宗若有气,尽可朝着那覆海去发。”
聂百川面色不变,语气平淡:
“至于陈盛......老夫倒觉他做没错,瀚海宗先坏规矩,以大欺小,陈盛反击理所应当。不然,岂不是让我那孙女婿平白受气?”
“陈盛虽不姓聂,却是和我聂家订下婚约的女婿,同样也是我聂家的人,而我聂家的人,不可能逆来顺受。”
“好好好!”
杨嵩怒极反笑,笑声在大殿中回荡:
“既然聂家是这般态度,那就不必多言什么了!”
他此来,虽然不认为聂家会死命保住陈盛,但也从未将这个可能排除。
眼下既然聂家是这般态度,那也就无需再多说什么了。
真要是决裂,瀚海宗也不畏惧。
无非是做过一场罢了。
他倒要看看,聂家保下陈盛,能甘愿付出多少代价。
“哎哎哎。”
聂天坤见状,连忙继续开口劝道:
“杨兄勿要着急!大长老性情暴烈,莫要往心里去。”
“不若听聂某一言。”
在此之前,他们的确知了此事的前因后果。
对于陈盛的莽撞也十分不满。
尤其是悍然灭杀瀚海宗真传和金丹长老,属实是有些不将瀚海宗放在眼里了。
但陈盛终归是聂家女婿,聂家也不可能坐视不理。
是以,在杨嵩来之前,他与大长老便定下了双簧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