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刀芒凌厉无匹,所过之处,虚空都仿佛被撕裂。
刀芒斩在地面之上,瞬间在大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绵延数十丈!恐怖的余波朝着四面八方席卷,将周围的树木山石尽数摧毁。
而作为这一击正中心的无花婆婆,则是脸色惨白,嘴角溢出一抹殷红。
心中骇然之意更甚。
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惊惧之色。
因为以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她必死无疑!
无花婆婆活了一百多年,自是不愿一身道行付诸东流。
眼见面临生死危机,她终于拿出了压箱底的手段。
手中光华一闪,取出一枚血色符箓。
那符箓通体血红,其上符文扭曲,透着一股诡异而邪性的气息。
这是她当年机缘巧合之下,自一位魔道修士的魔符,名曰血光符。
此符虽后患极大,但能在短时间内,令施术者的速度瞬间暴增一倍。
此刻,纵有后果反噬,她也顾不了。
无花婆婆一咬牙,猛然催动符箓。
下一刻。
那血光符猛然间光芒大盛。
她一身精血,瞬间被抽干了小半。
而她整个人,则赫然间拔地而起,化作一道血色光芒,直冲云霄,她要自天穹之上,逃离这阵法的压制。
“想走?”
陈盛冷哼一声,当即抬手一按。
刹那间,虚空之上,四面八方,一道道阵法再度勾连。
周围天地元气转瞬间凝结,化作一道道粗大的元气锁链,如同灵蛇般蜿蜒而动,朝着那道血色流光倾轧而去。
若是无花婆婆处于寻常境地,利用血光魔符,确实能够遁走,陈盛绝对追不上她。
可在这里,她想走,根本不可能。
因为此地,早已为阵法所困。
那血光魔符的威能,根本发挥不出来。
事实也的确如此。
那遍及天穹的元气锁链,瞬间便在血光之外布下了层层封锁。
一道道锁链交错纵横,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直接将那道血色流光生生压了回来。
同时,大阵的压制之力更甚。
更多的元气锁链从四面八方涌来,朝着无花婆婆镇压而去。
“住手!陈小友且慢动手。”
无花婆婆这一刻,终于彻底慌了。
她拼命抵挡着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的元气锁链,口中高呼出声。
那声音之中,带着遮掩不住的惊慌与畏惧。
眼中的神色,也从之前的怨毒与杀意,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在血光魔符都冲不出去之后,无花婆婆最后的依仗也彻底丧失。
她别无选择,只能向陈盛求饶。
连带着对陈盛的称呼,都从小畜生,变成了陈小友。
“陈小友?”
陈盛淡然一笑,平视着前方那个狼狈不堪的老妪:
“老虔婆,前据而后恭,何以至此啊?”
那语气之中,满是戏谑与嘲弄。
无花婆婆心中恼怒不已,恨咬牙切齿。
可她面色上,却只能挤出一抹难看至极的笑意:
“陈小友的实力,老身已经见识到了,老身自知不敌,但.....”
无花婆婆语气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之意:
“老身终究是金丹宗师,小友想要杀我,却也是很难做到。若真逼到了极致,老身也只能选择与你同归于尽了。”
“陈盛,你乃云州第一天骄,大好年华刚刚开启。难不成,就真的要为了杀老身,与一个将死之人换命吗?”
她望向陈盛,目光中带着几分期盼:
“还是放开大阵,你我各自平安为好。”
这番话,倒也不全是无花婆婆在吓唬陈盛。
若她真的活不下去了,确实能搏命一击。
那一击能不能杀掉陈盛不知道,但至少也能重创对方。
只不过,不到万不已,不到最后一刻,她是不想如此的。
无他,想活命而已。
“之前,你这老虔婆可不是这么说的。”
陈盛笑了笑,脸上笑意不减:
“你不是让陈某见识一下,金丹宗师的神通吗?”
话音落下,陈盛随即抬手一挥。
层层血色魔火不断弥漫,将其周身化作一片火海。
那火焰妖艳而炽烈,跳动之间,气势不断升腾!
无花婆婆有些忌惮地看着陈盛调动的魔火。若她未曾被大阵压制,自是不惧这血焰神通。但被大阵压制的情况下,她便有些力有不逮了。
她可不想被陈盛活活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