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天才终究是天才。
韩鸣确实有几分底蕴,硬接这一击后,竟未被重创。
他迅速稳住气息,翻身而起,可脸上的神色,却已凝重到了极点。
他已经看出来了。
此刻的陈盛,仗着阵法之力,实力远在他之上!
虚空中,陈盛淡然一笑,于虚空之上负手而立。
黑色官袍猎猎作响,衬他身形愈发挺拔。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下方的韩鸣,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阁下不是说....要取本官性命吗?何故转身便走呢?”
韩鸣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那道身影。
他知道,此刻的自己,已是案板上的鱼肉。
“陈道友。”
韩鸣沉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诚恳:
“你与瀚海宗有些仇怨,可与韩某之间却不曾打过什么交道,何苦咄咄逼人呢?”
“大势力之间都有着潜规则,不对真传弟子下死手,你已经杀了刘师兄和马师弟,若是再杀我,瀚海宗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他抬头直视陈盛,目光中带着几分期盼:
“不若放了我,我来帮你转圜此事,如何?”
“放了你?”
陈盛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山林间回荡,却让韩鸣心底发寒。
“瀚海宗屡次对我动手,早已无视所谓的规矩,本官又何必遵守?”
陈盛笑意一收,目光陡然凌厉如刀:
“道友还是不要再耍什么花样了,今天你死定了,瀚海宗救不了你,我说的!”
韩鸣心头一沉,却仍不死心:
“你难道就不怕瀚海宗震怒?”
他语气愈发恳切,仿佛真的在为陈盛考虑:
“陈兄,你虽然是聂家嫡系女婿,可终究不是聂家自己人,若是瀚海宗不惜一切代价要杀你,聂家可不一定愿意保下你!”
他这番话,倒也不全是为了求饶,更多是为了拖延时间。
方才他已传音给无花婆婆,只要对方能杀入阵中,他便能性命无虞。
反之,以方才的交手来看,他若硬拼,几乎必死无疑。
“我既然敢动手....”
陈盛依旧不疾不徐,语气淡然:
“便不怕什么震怒。”
“既如此,你何不堂堂正正与我一战?!”
韩鸣猛然拔高声音,目光灼灼地盯着陈盛:
“外界都传你宁安陈阎王,乃是云州年轻一代第一人,云州第一天骄!可你此番作为,却不见丝毫天骄风采!”
“明明优势在握,却借助阵法之利!即便是杀了我,难道你就不怕传出去让人嗤笑?!”
韩鸣还在拖延时间。
当然,这番话也有几分激将之意。
若是陈盛不依靠阵法之力加持,他还是有几分自信与对方一战的。
陈盛哈哈一笑:
“既如此,不传出去不就好了?”
韩鸣眉头一皱,一时语塞。
有优势不用,那是傻子。
这道理,他自然也懂。
“好了。”
就在韩鸣绞尽脑汁,想要再找借口拖延时间之际,陈盛忽然开口:
“现在,你应该已经将消息传给外面那老太婆了吧?”
此言一出,韩鸣心头猛然一跳。
当即一脸惊疑不定地看向陈盛,眼中满是慌乱与不可置信。
什么意思?
陈盛知道他的想法和打算?!
“陈盛,你......”
韩鸣声音都有些发颤,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你在等那老太婆出手救援。”
陈盛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巧了,陈某也在等她。”
“不过眼下你既然已经将消息传出去了,那......陈某留着你也没必要了。”
说到这里,他语气顿了顿,缓缓抬手:
“上路吧。”
陈盛在等的,本就不是韩鸣。
而是无花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