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湘君忽然开口。
“前辈直言便是。”
陈盛神色不变。
“你是如何知鬼哭林是瀚海宗布下的杀局?又是如何能如此精准地找到覆海真人的踪迹?”
聂湘君望着他,目光清透却深邃:
“还有,你是如何知道,覆海真人的神魂之中有禁制?”
这个问题,从她察觉到覆海真人身份的那一刻起,便盘桓在心中。
陈盛的每一步,都像是提前预知了一切。
未卜先知?
还是另有玄机?
陈盛目光微凝,随即恢复如常,语气从容道:
“其实道理很简单。之前陈某也解释过,我一直派人盯着瀚海宗的动静,从‘陆玄舟’被逐出宗门的那一刻起,我便觉不对劲了。”
“后来......”
陈盛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娓娓道来,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末了话锋一转:
“当然,我也不是真的未卜先知,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在诈对方,幸运的是我赌对了。”
“原来如此。”
聂湘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可心下,却隐隐觉有哪里不对。
陈盛说......太顺了。
这些话语,仿佛早就在心中打过无数遍腹稿,每一个转折都恰到好处,每一个解释都无懈可击。
但她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陈盛能在短短数年内,从一个籍籍无名的普通人,一跃成为云州第一天骄,又岂能没有几分机缘与秘密傍身?
问多了,反倒会生出嫌隙。
反正他是聂家的女婿,这就够了。
更何况,她聂湘君修行多年,对于他人的机缘早已看很淡。
求不的,不求便是。
事实上,陈盛异军突起的事,早已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许多人都隐隐猜到,此人身上必有不凡的机缘。
只是碍于聂家和朝廷的护持,那些有小心思的人,暂时还不敢轻举妄动。
“对了。”
聂湘君不想再纠缠此事,话锋一转:
“此番我来宁安之前,家主托我问你,朝廷武举在即,你可有把握?”
“把握谈不上。”
陈盛摇了摇头,如实道:
“不过挤入前十,应该问题不大。”
他连此番参加武举的对手都还不清楚,自然不敢妄言把握二字。但以他如今的修为底蕴,跻身前列还是有几分信心的。
“那就好好表现吧。”
聂湘君点了点头,知道陈盛这是在谦虚。
以聂家的评判,陈盛甚至有希望冲击前五。
当然,前提是龙虎榜最顶端的那几人不参战。
“莫非此番武举,有什么特别之处?”
陈盛目光一闪,当即追问。
之前太平道那人便透露过此事,甚至还想拉拢他为太平道做事。
如今聂家这边又来特意叮嘱,这其中,必然有他不知道的隐情。
可到底有什么好处,能让这么多人心动?
聂湘君摇了摇头:
“这一点我也不清楚,甚至家主都不太清楚内情,只知道此番武举,朝廷筹备了多年。想来......应该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吧。”
陈盛眯了眯眼,心下有些遗憾。
但也不好再追问。
......
鬼哭林深处。
覆海真人回到阵法中枢,第一时间开启了所有防护禁制。
层层光幕亮起又隐没,将这一方空间隔绝成独立的天地。
他盘膝而坐,从怀中取出那道自陈盛的护神灵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