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去谢他。
更要……鲍答他。
而于修行之人而言,最好的报答方式,莫过于……助他修行。
……
“你怎么又来了?”
孙玉芝眸光转冷,语气中毫不掩饰嫌恶:
“今日宗门剧变,伤亡惨重,百废待兴,你身为一门之主,不思安抚弟子、整顿事务,反倒夜夜来此纠缠……哼,
当真是……不知轻重。”
黑袍之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随后,一只纤白素手擡起,缓缓将兜帽掀开,露出蓝玉妃那张在烛光下更显妩媚动人的面容。
蓝夫人并未动怒,反而唇角微扬,擡手解开了系带。
宽大的黑袍滑落在地,露出了其下包裹的玲珑身段。
此刻的她已然换上了一袭裁剪合体的淡蓝色宫装长裙。
衣料柔软贴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了那丰腴起伏的曲线。
腰肢纤细,不堪一握,而胯部曲线却饱满圆润,与肩部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
成熟女子的风韵与久居上位的雍容气度交织在一起,宛如一枚熟透的蜜桃,散发着无声而强烈的诱惑。
“孙镇抚。”
蓝玉妃声音温软,眼波流转:
“今日本座……不想与你争执。”
若是往常,孙玉芝这般毫不客气的讥讽,她定要反唇相讥,寸步不让。
但今日血战,孙玉芝确实为护佑万毒门出了大力,甚至险些负伤,这份情谊,蓝玉妃记在心里。
只要对方不过分相逼,她愿意暂且容忍一二。
“你若不来抢陈盛,鬼才愿意与你多费口舌!”
孙玉芝冷哼一声,双臂环抱,挡在门前,寸步不让。
她与蓝玉妃结怨,根源便在于此。
对方不仅抢了她的凤阴蛊王机缘,如今更明目张胆地来分她心上人的关注。
此等行径,换作世间任何女子,只怕都难以心平气和。
蓝玉妃闻言,红唇微抿,努力挤出一抹和缓的笑意,语气也放软了几分:
“孙镇抚,你我之间,其实何必如此针锋相对?陈盛的未来正妻,注定是那位聂家嫡女,此乃既定之事。
而你与我……说到底,皆非明媒正娶,既如此,你我二人内斗不休,徒惹后宅不宁,让他徒增烦扰,岂非不智?
不若……就此罢手言和,如何?”
孙玉芝眸光微凝,直视着蓝玉妃的眼睛,沉默数息,方才开口,语气依旧清冷:
“你若愿尊我为姐,安守本分,我……或可容你。”
“论年岁,我似乎还虚长你两岁。”蓝玉妃黛眉轻蹙。
“在陈盛身边,讲的是先来后到,我先认识他,自然便是姐姐。”
孙玉芝下巴微擡,语气笃定。
“可孙镇抚似乎……也尚未过门吧?”
蓝玉妃轻哼一声,脸上那刻意维持的和缓笑意淡去,神色肃然了几分。
若陈盛已明媒正娶将孙玉芝迎入府中,她为求和睦,低头唤一声姐姐也无不可。
但问题是,陈盛至今未曾婚配,除了那位聂家大小姐的婚约,身边并无正式妻室。
此时空谈先来后到,未免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罢了,我也不与你争这口舌。”
孙玉芝似是有些不耐:
“反正……我与陈盛,不日便将启程返回宁安了。”
“你们……要回宁安?”
此言一出,蓝玉妃脸色微不可查地一变,眸光瞬间从孙玉芝身上移开,急切地投向屋内端坐的陈盛。
“南诏之事已了,聂前辈亦将留下与玄阴谷周旋,我确无理由久留。”
陈盛微微颔首,证实了孙玉芝的话。
“那……那我呢?”
蓝玉妃衣袖下的手指悄然攥紧,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轻颤。
“你?”
孙玉芝转回目光,眉头紧皱,直言不讳:
“你能抛下万毒门不顾?眼下宗门内忧虽暂平,外患却未绝,元气大伤,仅凭欧阳恪一人,如何撑得起这烂摊子?”
平心而论,她自是不愿蓝玉妃跟随陈盛一同返回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