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盛于宁安白手起家,其手腕谋略,他由衷佩服。
“孙镇抚?”
欧阳恪见孙玉芝寒霜满面、气息凛冽,不由一怔,但还是挤出笑容拱手:
“陈兄此刻可在?小弟有些事想请教。”
孙玉芝冰冷的目光如刀子般刮过他的脸。
在她此刻看来,蓝玉妃不知廉耻,她这儿子多半也不是好东西!
见孙玉芝态度恶劣,欧阳恪心中不快,暗想莫非是陈盛与她闹了别扭,故而迁怒?
当即耐着性子又问:
“不知陈兄正在干些什么?可否方便……”
“在干……”
孙玉芝几乎冲口而出那羞愤真相,但话到嘴边,终究死死咽了回去。
她可以不顾一切,却不能不顾陈盛颜面。
此事若由她宣扬,陈盛‘勾引’门主遗孀的名声传开,终是不美。
最终,孙玉芝狠狠瞪了欧阳恪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你……!”
欧阳恪脸色瞬间沉下,眉宇间怒意隐现。
他好歹是万毒门少主,何曾被人如此当面嗬斥?
若非顾忌孙玉芝是陈盛的女人,怕她吹风影响“救援母亲”大事,他早已发作。
强压火气,欧阳恪冷哼一声:
“既如此,在下改日再来拜访陈兄!”
孙玉芝盯着欧阳恪远去的背影,胸膛剧烈起伏,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真相道出。
但她终究忍住了,只是那口郁气堵在胸口,灼烧得五脏六腑生疼。
孙玉芝在院门外烦躁踱了几步,目光扫过沉寂夜色与远处山影。
最终,深深吸气,走到不远处一座孤零零石亭中,抱剑坐下。
虽然怒火未消,但孙玉芝知道轻重。客房内,鸣龙天蝉与鸾凤玉蝶正在经历关键交融,对陈盛至关重要,不能受任何干扰。
她便这样,在初冬寒夜里,独自一人,守着被阵法笼罩的寂静小院,守着一份掺杂愤怒、委屈、担忧与无奈的心事。
夜露渐重,浸湿肩头发梢,她也浑然未觉。
这一守,便是整整一夜。
.....
翌日清晨。
晨曦微露,淡金阳光穿透窗棂,在客房内投下温暖光斑,细细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室内,两道身影相对盘坐于蒲团之上,气息圆融。
蓝玉妃已换上一身崭新青色宫装,衣料柔滑,剪裁得体,愈发衬得身段玲珑,曲线曼妙。
一夜过去,她非但未见憔悴,反而容光焕发,肌肤莹润如玉,泛着淡淡光泽。
原本挽起的发髻此刻柔顺披散,如墨色瀑布垂至腰际,几缕青丝拂过白皙侧脸,为她平添几分慵懒与柔媚。
竟比往日端庄门主形象,更多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艳色。
此刻,蓝夫人只觉通体舒泰,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昨夜鸾凤玉蝶与鸣龙天蝉阴阳和鸣,不仅一举化解困扰多年的反噬隐疾。
更带来了汹涌澎湃的反哺。
那积攒已久的蛊王本源之力,如甘霖滋养经脉丹田,修为以清晰可感的速度攀升。
这种久违的、仿佛瓶颈松动、大道坦途在望的感觉,让蓝夫人心中充满难言喜悦。
而另一边的陈盛,则显得随意许多。
昨夜数日之战。
蛊王交融带来的磅礴反哺,加之后续服用的七叶雷参,体内气血奔腾如龙,真元鼓荡不休,狂暴力量甚至将上半身衣物尽数撕裂。
此刻他精赤上身,端坐于晨光之中。
阳光落在他古铜色肌肤上,映照出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
胸腹间块垒分明,肩背宽阔,每一寸肌理都仿佛经过千锤百炼,泛着内敛的淡金色金属光泽,仿充满雄浑阳刚之气。
陈盛的呼吸绵长而又深沉。
每一次吐纳,都带动周身气血隐隐轰鸣,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旺盛生命力。
“呼……”
良久,蓝夫人缓缓吐出一口悠长浊气,气息隐隐带着些许淡雅馨香。